秦太傅则更了解太上皇一些：“年少张狂锋锐，这位四殿下，倒是比皇上更像太上皇年轻的。”

太上皇要真的不喜四皇，略略将他的言辞透去，这位殿下估计还没上朝办差，就把满朝文武得罪完了。

皇上不由心里一喜：每次太上皇老夫聊发少年狂，喝酒诗的时候，说明心情很好。

见贺琅问的直白，秦太傅也就一一告知，从几位皇门落座，直到最后太上皇的考评，分毫不差的告诉了贺琅。

他想起几十年前，十几岁的初初朝的太上皇，在朝上挽起袖就打了当时的侍郎，当着先皇和满朝文武就喝骂：“济州发了时疫，民不聊生。你却主张将银拨给黄河，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不过是修河更利于政绩，到时你们也好指着几条河销账领功！而这银若拨去济州，使在灾民上，却未必能救得了人，还不如将烂摊留给当地，生死随他们！这样没心肝，不解民生之苦的人也官！”

可是宝剑终究要能鞘能鞘，才能长久。

“坐吧。”果然太上皇见他赶来，还笑话了两句：“果真是心疼儿，看时辰，你这才下朝吧，就忙着赶来了，难朕能吃了他们？”

可今日后……秦太傅不免心痛的摸了摸胡须：或许自家错过了一个太妃乃至皇后之位。

贺琅忍不住兴奋：“可也是一步好棋。太上皇天纵英明，最不旁人欺瞒他，见四皇这样赤诚又言之有和他心意，定然是兴的。所以最后才嘱咐老师，不许将四殿下的言论吐去。”

皇上宁寿时，正好听到太上皇在敲着酒碗诗，正/念：“上击狂胡，下草军书。”这一句。

贺琅忍不住起来踱步两圈，这才睛发亮：“老师，四殿下实在聪明。”

秦太傅眯起睛，这样锋利不肯吃屈的情，太上皇年少时实则是吃了许多亏的。后来才知，不必所有的话都说来，放在心里的厉害才叫厉害。

辞，又怎么会传去呢。”

贺琅是秦太傅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最的一个。两人把门一关，贺琅忍不住问：“听说太上皇他老人家考较了几位皇，还请老师指指我。”

秦太傅自家的儿都不太争气，全都是呆呆脑的书生，倒是贺琅这个学生最像自己，两家也一贯面上不显山，实则暗中守望相助。

皇上陪笑脸：“怎么会，父皇肯教导他们，是他们的福气。儿只恐他们功

这样的少年郎，宛如将剑鞘的宝剑，搭在弦上闪着寒光的箭矢，仿佛天宽地广，由得他大展拳脚。

如今竟在辛泓承上看到了类似的模样。

太上皇曾经走过了弯路，付了血泪才明白的理，如今见到孙似曾相识的情，怎么会不多加上心，好好引导？方才不就已经有了回护之意？

待秦太傅了宁寿，还没皇城，就被吏尚书贺琅给拉走了。

秦太傅甚至忍不住开始有后悔，之前为了不掺和国本之争，是他主动跟太上皇提，不愿孙女嫁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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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傅知他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由微笑：“是啊。四殿下是皇上一手教导，父亲近，这篇一针见血针砭官员的策论，他呈给皇上看不意外，可他居然就这样呈给了太上皇。真是走了一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