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一月前中元节时分，鸳鸯在屋里给几位姑娘讲鬼故事，将她们吓得晚上不敢独自睡，像是一窝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睡的。

黛玉翻过书的最后一页，忍不住托腮遐想起来。

贾近来有与女儿相认之意，又怕骤然说此事吓坏了女儿，于是便想着旁敲侧击一下。

黛玉声音温，像是轻柔的手拂过心尖：“明，你自己不觉得吗？你跟旁人说话事都不太一样呢。外祖母之前

“姑娘，你知我为什么最喜这个故事吗？”她见丫鬟们都走了去，便轻声：“说来姑娘可能不信，我觉得，我跟祝五娘是一人。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个别人，脑里糊糊涂涂，就像祝五娘一样，不知了王妃是梦，还是祝五娘的一生才是大梦一场。”

黛玉最近正沉迷于看鬼故事。

周眀薇抱着一个艾叶枕路过，见此就笑：“姑娘这就看完了？”

同为女，听了这样的故事大多都是同仇敌忾，小萝便笑：“真是痛快，鬼要都能这样威风才好。与其等着去阎罗王跟前告状，不如自己报仇。”

几个丫鬟便叽叽喳喳讨论起来，然后一同往外去晒衣服。

小萝闻言从廊下跑来：“故事？什么故事？”

杨皇后看着他里的光，灿然像是星一般，也忍不住喜起来：“你觉得好，母后就觉得好！”

“至于林姑娘”辛泓承现在说起她来，眉间就带了明亮的笑意：“二哥跟徐莹私定终之事，皇家都不许外传。何况我的作为，原本都与林姑娘无关，全是我自己的错。此事若成，我们便是名正言顺，此事若不成，父皇便是第一个不许此事外，免得耽误我婚事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宣扬去，与她有碍的。”

说完周眀薇便看着黛玉，对她的反应颇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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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见了，便索寻了许多志怪来，给女儿铺垫一下。

周眀薇看着黛玉，轻声问：“姑娘觉得，人是重要，还是魂魄重要呢？”

荣国府。

除了桌上这两本，案上还累累摆了许多。

周眀薇反倒诧异起来：“姑娘不吃惊？！”

黛玉毫不犹豫：“自然是魂魄，就像方才明讲的故事，虽说人人都以为世上死了祝五娘，活下来的是王妃，实则不然。王妃不过一个躯壳，哪里能算是活着呢。”

谁知黛玉只是轻轻一笑：“是这样啊。”

周眀薇就讲给她们听：“这借尸还魂说的是祝家五娘被夫家欺凌致死后，没有魂飞魄散，却在一个刚刚咽气的王妃上醒来。而后与王爷举案齐眉不说，还借王妃之势，将害死她的夫君和婆母的罪行揭，让他们恶有恶报，下狱放。”

旁边墨染正在替黛玉收拾衣裳，闻言便：“明说的怪吓人的，这样的故事也有人写下来？难他们自己不怕？”

周眀薇坐下来笑：“姑娘，我最喜这里那一篇借尸还魂。”

母后，您跟父皇都是真心疼我，断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就抛下我不理。而皇祖父……对他老人家来说，只怕我娶了秦太傅之女，皇祖父才会真的对我生芥。”

周眀薇拍了拍手里新的艾叶枕，草木的清香幽幽淡淡。

“不过万幸，此事成了！”

桌上摆着一本宋朝的，还有一本最近坊间行的，里面俱是鬼神志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