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相信，承儿不一样，他是个好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个聪明的好孩。要是连他都打消不了皇上的怒火，本赶了去也没用，倒是上赶着去挨骂了。”

邹女官端起了严肃的面容：“娘娘，这可不成。吴太医说了，新鲜的果娘娘吃了对好，但饯之类的大可不必。四殿下也曾嘱咐过婢，看着娘娘不许多吃甜呢。”

边动手边说话分散杨皇后注意力：“是呀，四殿下打小就聪慧过人，为人又孝顺，这不，晚膳时还派了白……白女来跟娘娘解释今日之事。”

杨皇后就叹气：“你们说说，太上皇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我们承儿是嫡，皇上曾经提过，嫡的婚事要先定以示郑重，可太上皇偏说什么都是皇，不必计较这些，着长幼来定婚事。”

这时静果悄悄推门来：“娘娘，明妃才从甄贵太妃那里来。”

“这也罢了，还偏偏给二皇定了甄家的女孩……”

杨皇后笑了笑：“我知你们都是被人坑怕了的。这么些年跟着本担惊受怕，惊弓之鸟似的。”

“静素，我都看见了，白发是不是？不用藏了。”

此母离心，岂不是自毁长城。

然后继续吃樱桃：“今天送来的两筐新鲜樱桃，明儿叫玉儿带回府里去一些，剩下的给本成糖渍樱桃吧。”

杨皇后把一撮樱桃摆的远远的，代表昌远侯府，然后又将另一撮樱桃推到相反的方向：“本的母家就更不必说了，世代在西北，如今西北边境还不太平，送个信到家里都得两个月，真有什么事儿到前，别说帮衬了，等大哥他们收到消息，这里的黄菜都凉透了。”

静素替杨皇后又添了一遍发油，然后不动声的悄悄用袖里的小银剪剪掉皇后的一白发。

杨皇后尖，一瞧见了静素的小动作，转接过那白发看了看，心里却也没什么悲伤之情，反而气鼓鼓：“这都是叫那些不省心的气来的。”

杨皇后是个快心的人，从前不六皇是为了避嫌，但从不曾故意克扣他，如今听六皇的境遇惊人的可怜，还跟着落了两滴泪，当即允诺了会给六皇好好挑一个养母。

辛泓承命女来说明今日之事，除了请杨皇后安心外，也另外托杨皇后替六皇选一个心善温和的养母，又将六皇被磋磨的细节都告知杨皇后。

杨皇后是继室，比皇上小了八岁，如今才三十啊，居然有了白发。

“外祖家虽有实权，但远在福建，无一人在京。皇上明里暗里提了几次调任之事，太上皇都只说钟家熟悉沿海事务，不叫回来。这可真是应了他们的爵位，昌远侯府，又昌又远！”

邹女官还没来及劝，杨皇后已经自己振作了：“罢了，承儿自己聪明，叫他去发愁吧。横竖本也早就说给他了，有需要杨家的时候，开就是了。”

静素叫不太白这个名字，糊成了白女。

她摆着小筐里的樱桃：“看看二皇能用的人，再看咱们承儿。”

静素和邹女官忍不住笑了，却又心酸的想要落泪。

明妃的母家徐家，在蜀地声望极，又有弟在京中官。如今又加上江南甄家之势，甄家与京中四王八公也都是老亲。杨皇后想想就发愁，觉得发又要白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