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东乾说，“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百年前青崖会之所以没有被撤裁，也是因为我。”

可是前这人，似乎并不像印象里定下这重严格规矩的人。赵飞星能觉到老人很矛盾，而且执着。

老人眯着看了她半晌，说：“即使忘川之已经将立醒的记忆信息还给了你，你仍然要这么说吗？”老人笑了笑，“……真是有趣。”

“我有很多名字，和你一样。”老人说，“就唤我现在这副躯的名字吧——谢东乾，我叫谢东乾。”

。

“这里是白塔，是你们所谓的、九狱与世之外的‘第三重世界’，也是最接近现实的地方——尽这仍然不是现实。”谢东乾看着她的睛，赵飞星注意到老人的眸也是碧绿的，“立醒，我赞叹你的勇气。但作为两重世界中的信息复制，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来到真正的现实。”

“神存在，也不存在。”谢东乾说，“神有无数面相，而你所见之我，可能只是其中一重面相。而我是否成为‘神’……这取决于你，而不是我。”

“因为我至今未曾返航。”谢东乾说，“对于神国而言，我已经是永远的罪人。我偷走了神国十万年的数据载，试图通过复兴演化重塑旧时代的人类。原本我定下世与九狱的界限，是为了更好地修改与清除演化过程中失败的信息复制。”

“不错。”谢东乾说，“于是我亲自了你所在的世界，试图阻止一切。不过，现了一些意外……无论如何，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因为你？”赵飞星有些轻微地疑惑。记忆里，立醒分明清晰地认为，只有在九狱和世都死去一次，才能穿越忘川白塔，才能获得与“神”对抗的机会，斩断世与九狱之间的界限……

“好吧，那我问得更直接些。”赵飞星沉声，“所谓九狱与世之间的规则……是否是你定下的？”

赵飞星没有任何觉，这和在九狱时完全不同。她受不到张，也受不到心，唯有脑海里的画面可以持续不断地播放。或许和所谓的“死”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死——所谓灵魂的消灭。赵飞星说：“既然我已经来了，我便要代立醒，向你发问。谢东乾……不，在我们那个世界，你是否……被称为‘神’？”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起初，是有一个实验员……哦，你们将那称之为清查局人员，对吧？她临时起意，将你和裴素章的份调换。当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听见问话声音，老人终于回过来。这果然是一张苍老至极的脸，尽如此，飞星仍能从这脸的廓中受到一奇异的熟悉。

“你我现在，在何？”赵飞星问。

“早在界限第一次被混同时，我就注意到你了——编号21357。或者，照你们的礼仪，我应该称呼那时的你为：立醒少君。”谢东乾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说实话，我很吃惊。我想不到在父权制的社会设计里，会现你这样的异类。即使我们将女加诸无数的罪恶与无妄之灾，也没能阻拦你为了被规训的母亲，背叛你本来可以获得的一切。”

“啊，是你，立醒。”老人很是平淡地说，“或者我该叫你——编号21537的信息复制。”

“真正的现

“那就是……一百年前？”赵飞星跟着他的脚步，走另一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座三维立的图景，最底下则是她最熟悉的血红神与河……

“……我是赵飞星。”她谨慎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