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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厌哼笑,真是,惺惺作态呢。
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心。
温欲话尾处上扬,她浅笑一声后低下头,指腹在脚踝处轻揉了几圈。
余光处却锁定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江誉。
感冒尚未好完全的略虚弱身体。
被疼痛与淤青布满的身体。
却半分看不出痛苦的模样。
好学生,还真是比普通人更加能忍耐呢。
“江同学,伤口还疼吗。”温欲开口道。
江誉背脊短暂地僵直一瞬,久到连温欲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嘶哑地喉咙间挤出一声淡淡地嗯:
“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
不止疼。
还很恶心吧。
你保护下来的女同学,此刻却坐在那个对你实施暴行的邬厌身旁。
你肉体上的剧烈疼痛来源于保护了我。
可我却这样的“背叛”了你。
在你注视下,我跟他搭着手。
江誉,此刻,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还是,毫不在意呢。
温欲按捺不住的有些好奇。
可,江誉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
他没有在意温欲与邬厌在任何外人眼中状似过分亲密的举动,没有在意温欲刻意发出的那声如同柔弱小猫的疼痛声。
更没有在拿到药离开医务室时再看温欲一眼。
可真有意思。
江誉离开,温欲便也悻悻收起那份表演欲。
“走了,邬同学。”
*
除却意料之外的受伤,这一天并没有发生其他任何特别的事宜。
温欲虽然腿脚不方便,可余下的课程并不需要频繁走动,她如同所有普通学生一般,认真听课记录笔记,课余后便兀自复习。
普通班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荣誉班才是。
要做,她就要做到最好。
既然要往上爬,那她就要爬到最高处。
期间偶有几个同学主动来社交,温欲只挑了其中个别与她而言有利的人进行稍深入的交流。
而那些与她无益的,她便潦草敷衍,并未放在心上。
这个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早上喝的那杯水对自己带来的影响大。
所以,她并不热衷于社交,同样,更不喜欢在其中投入过分多的心神。
不同于同个年龄段的一些人,她没有那么多情绪与心事需要与他人倾诉亦或者是发泄。
所以,她不需要朋友。
她只需要同盟。
那些于她而言,有利可图的,可以为她带来无数便捷的,才是她会耗费精力去关注的。
课程结束。
霍青松从在学校安排的眼线口中听闻温欲脚踝受伤,便特意嘱咐办事更为稳妥、年龄差距也更少些的年轻司机沈期来接。
温欲坐在南恩校外附近长椅上,校服勾勒着年轻单纯的躯体,仿佛只是路过,便能感染到无数青春气息。
沈期开着低调不显奢华的黑色轿车驱车而来,远远的,少女清瘦到似乎被风轻轻一吹便会消散的身影跃入眼帘。
“小姐,我来接您回家。”沈期将车停在安全位置,毕恭毕敬的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温欲抬眼,在看到沈期时,眼底亮了亮。
只是,沈期注意到,她的视线越过自己,是朝着车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