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你母亲。”

曹溪安静地看向慕安澜，窗外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翠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里的梅核终于吐了出来。

“……你说吧。”

曹溪抿唇，“我会先问清楚，母亲为什么换药。”

“随你。”慕安澜合上药箱，“方子给我一份。”

“可。”

事情谈完，曹溪没有立刻离开。她看向翠花，“阿青近日有来找过你吗？”

翠花茫然，“阿青不是去找小姐了吗？”

“找我？”

“它说给你寻到一颗很漂亮的石头，要送去你院里。”翠花掰着手指算了算，“去了三日，还没回来吗？”

曹溪神色一变，“没有。”

“阿青是谁？”

“一只青雀精怪。”翠花比划着，“它翅膀受过伤，飞不出太远。经常在小姐的床边等小姐。”

它经常停在曹溪的窗边，衔来树叶、碎瓦和不值钱的亮片。

三日前，它最后一次出现，叼着一块宝石残片，亮晶晶的。

阿青尚未学会化形，它挥动翅膀，说，要把更亮的东西送给小姐。

曹溪只当它贪玩，摸了摸它的脑袋，告诉它，心意收下了，小青雀不需要飞到太危险的地方，乖乖在曹府就好。

但它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曹府。

慕安澜嗅了嗅，曹府没有别的巨大妖气，气味最浓郁的只有她这一只，其它都是妖气稀薄的精怪和小妖，不可能不留痕迹地捉走一只青雀。

曹溪神情复杂，“你……会吃妖吗？”

慕安澜：？！

不是！为什么怀疑她？！

“你是大妖……大妖都……”很凶恶，会把无辜的小妖当成口粮……

慕安澜：“……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翠花也帮着她说话，“大妖是青丘的妖，青丘的都是好妖！”

青丘的九尾狐族。主张和睦共处，在修仙界，甚至是人间界，都有几分良名——不惹事、不吃人、不害人。

有狐族血脉的大妖，继续问道，“最近还有别的小妖失踪吗？”

翠花认真想了很久，“小石头搬家了，兰花也搬家了，还有阿青……大家都说曹府富贵，它们可能找到更好的地方住了。”

“谁说的？”

“神婆呀。”

慕安澜与曹溪同时看向翠花。

单纯的小妖被看得缩了缩脖子，“神婆懂很多东西。她说小妖来去没有定数，不见了，就是去别处享福了。”

既然去享福，怎么没有一只回来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