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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以后,慕安澜从噩梦惊醒。
梦里的寒意还贴在皮肤上,耳后和尾根同时发热,妖力外泄,她不听话的尾巴,蠢蠢欲动。
【008:你知道自己多菜了吧,宿主,抓紧时间疗伤~】
肩后的伤口跟着尾巴的动作发麻发痒,尾尖从窗缝滑出,停在两座偏院之间的矮墙后。
慕安澜:“……”
想把它割了,墙头尾。
墙外忽然传来巡夜人的脚步。
慕安澜屏住呼吸,贴墙聆听。
灯笼的光从窗纸上移开,对方走的是东边夹道。曹府的巡夜约莫一刻钟经过一次,她悄悄记住这个时间点。
两座偏院只隔一堵墙。
墙缝很窄,尾巴缩成尾条,轻轻松松钻了过去……大妖的脑袋却钻不过去。
很快,尾巴扑到了某人的陷阱。
慕安澜翻了个白眼,“谁?”
墙后安静片刻,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是我。”
是沐静。
柔软的手沿着尾巴尖,轻轻挠了挠,慕安澜正眼疾手快地把它拽回,远处亮起一团灯笼光。
她侧身贴着墙面,重新把尾巴压下,它又有了机会,钻回沐静的院子。
“……叛徒。”
又一轮脚步声经过,慕安澜屏息等待了一会,巡逻的人去了别处,她翻过矮墙,亲自来请尾巴大人回家。
落地时,粘稠的液体从后肩滴到手上。
是血。
她顺手把血迹擦在裤腿,白色的长袍多了一道突兀的血痕。
沐静坐在窗边。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白色中衣,长发慵懒地垂在肩后。
她扫了她一眼,正见血迹。
请安的话尚未问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
那截不争气的坏尾正搭在沐静的膝上,长毛被小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理。
慕安澜把它拽回,逆尾很是反叛,没拽回来,她恶狠狠地朝她发泄,“妹妹怎么半夜偷摸我尾巴?”
这哪是偷?
沐景瞥了它一眼,长尾谄媚地卷上他的手。
它习惯了被他舔毛而已。尾巴才不像澜澜这么狠心,它记得谁爱给它梳毛舔毛,也记得自己玩弄过谁的耳朵和尾巴。
他淡淡道,“它自己来的。”
慕安澜:“……”
她当然知道它自己来的,不说些什么让人很没面子……
没见过这么没地位的九千岁,竟然连尾巴都驯服不了。
“……不然,你劝它走?”
尾巴尖摇了摇,表示不要。
她恨恨看向沐静,后者拿着小木梳又顺了两下,掌心从长毛下穿过,恰好避开最敏感的尾根。
“姐姐不妨宿在此处。”
沐静起身,翻出一个木制的药箱,“既然管不了它,不如处理处理身上的伤。”
慕安澜:“……”
疼痛抑制剂持续发作。她感觉不到痛,只有不知道好没好转的瘙痒,和血流过身体的湿。
血液浸透了她的衣袍。
沐静扶着慕安澜坐到床边,尾巴终于安分,不再叛逆,毛色都可怜地黯淡了不少。
“姐姐的尾巴……倒是很心疼你。”她说。
慕安澜:“……”个鬼。
沐景不再多说。大妖并非凡物,尾巴也有几分灵智。
知晓只有同他双修……才能更早地替她补好亏空的身体。
“把外衣脱了。”
不想承认,他已经原谅她了八成。
慕安澜:?
沐静的药箱很是整洁,银针、纱布与瓷瓶分门别类,没有曹府库房里杂乱无章的天材地宝。
她将东西依次摆到桌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