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走得近了，左天行才发现陈朝真人此时竟没有推演剑意，而只是单纯地坐在这石上，着山间微凉的山风，看着下方早已司空见惯的山景。

陈朝真人又是一番沉默，半响后才又问他：“你怎么看？”

想到这里，左天行不由得眯了眯睛。

左天行应了一声，也问：“师尊可在？”

左天行略略抬了看向背对着他的陈朝真人，又低下去，一遍遍回想记忆里当年的皇甫成现如今的净涪对这一个皇甫成的态度。

哪怕他和陈朝真人已经是两辈的师徒缘分，左天行也很少看见这副样的陈朝真人。

为了保存皇甫成，陈朝真人耗费了多少心力，除了陈朝真人自己之外，怕也就只有左天行清楚了。便连皇甫成自己，大概也都只以为证据不足吧。可陈朝真人为天剑宗掌峰真人，在天剑宗乃至门地位斐然，他的弟带气，别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抓个正着，哪怕单单只得一个苗，那也是要被废去修为，打牢狱审问的。

这会儿终于到左天行沉默了。

对于当年，左天行记忆最的，是‘皇甫成’对净涪比对他这个嫡亲师兄还要亲近的态度和‘皇甫成’后来莫名其妙冒来的气。

左天行并不怀疑‘皇甫成’上潜藏着气这个事实，但‘皇甫成’在上妙音寺之前，可一直都是待在北淮国的皇里的，后来上了天剑宗拜师尊门下，那也是一直在天剑宗

左天行应了一声：“是。”

时至傍晚，山雾升腾，暮渐合，更替那临空而坐的陈朝真人添了一分超凡脱俗的仙神之气。

‘皇甫成’与净涪第一次见面，是当年陈朝真人带着他们师兄弟二人前往妙音寺。就当时而言，净涪对‘皇甫成’的态度不过就是寻常的陌生师兄弟态度，并不如何亲近，但也说不上疏远。

自猜测到净涪就是当年的皇甫成后，左天行便一直在琢磨着这件事。当年的‘皇甫成’是为的什么，在妙音寺净字辈弟的小法会上冒气来的？

左天行再无多话，一路往峰寻去，但见陈朝真人坐在峰那块半悬空的石上，姿势难得的随意。山风从下方往上鼓，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走到陈朝真人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只默默地行了一个礼，便在一旁默然站立，并不去打扰陈朝真人，即使陈朝真人已经知他来了。

修真者的记忆力堪称可怕，只要他们愿意，哪怕是再细枝末节的东西他们都能一一回想起来。因此，哪怕当时的左天行并不曾特意留心，现在要仔细回想起来那也是能找到些端倪的。

那剑侍了，回：“真人在峰。”

陈朝真人和左天行这对师徒沉默了半日，直至月上柳梢，月光朦胧之时，陈朝真人才开问：“他谷了？”

不然早在皇甫成那年在妙音寺气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陈朝真人拘下，遣人细细查问了。

作为陈朝真人两辈的弟，他对陈朝真人很了解。哪怕外界盛传陈朝真人冰冷淡漠，唯剑是，光大无私，左天行也知，他是真的已经在竭尽全力去当一个师尊的了。

，陈朝真人边的剑侍便迎了上来，他向着左天行一拜，急急问好：“左师兄，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