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他收回视线，皇甫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大殿静默得可怕。也许就是因为这大殿太过静默，皇甫成竟觉得对面坐着的净涪落在他上的视线越来越重，压得他的呼也越来越艰难。

更甚至，景浩界天在排斥皇甫成！

如果在皇甫成上动手脚，那十有八九会惊动那个人，然后反而暴了自己。当前的他还是太弱，连当年的实力都没有，凭什么和那个人对上？

想到这里，皇甫成不由扫过净涪侧的虚空，虽然他压什么也没看见。

否则当日它就不会夺取他的，现在也就不会站在皇甫成后，更不会让皇甫成如此倒霉。

那么，就是外力？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通过某他不能察觉的方式，提醒着皇甫成五幼鹿的存在？

“你放心，我可不傻。”

皇甫成没有那个能耐发现五幼鹿，但他偏偏能够知它的存在，甚至还能明确它的位置……

净涪的手在宽大袖摆的遮掩下摸了摸挨着他趴下的五幼鹿，五幼鹿抬起来，喜地看着净涪，却乖巧地没有低叫声，只是小幅度地蹭了蹭净涪的。

、本尊，连带他，他们三一人，在这一刻全都明白，站在皇甫成后的那个人，不，那个，在景浩界限制重重。

确实不傻，也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份上，但有时候佛也是净涪化，对自己的另一面格可谓是了解非常。

皇甫成没敢说，在净涪到来之前，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先将沈妙晴送到沈定那边。

净涪来得太快了……

佛闻言，只是不答。

“皇甫成……呵呵，皇甫成……”

快到他本就没来得及决定。

带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另一边的金佛光中也显化一个虚淡人影，沉静地盯着那团翻的气。

隐忍谨慎又任疯狂，嗜血残忍又肆意张扬，这样的皇甫成，才是昔日屹立巅峰的那一位至尊君。

净涪识海之中，墨黑的气翻怒涌，气中那双暗得能吞噬所有光芒的睛怒气汹涌，带着人的锋芒。但即便怒忿如斯，那双睛却始终冷静克制，甚至比起往日更甚。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成了五指山下的那只孙猴。

他哪里能是那只孙猴？拿他来和那只孙猴比，完全就是对那只孙猴的侮辱好吗？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却让皇甫成自己都觉得可笑。

算上早前不久的那一次，皇甫成看着五幼鹿已经是第二次了。

净涪将他所知的皇甫成过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本尊在识海中化，和佛成三足鼎立之

第二次了。

随着佛显化，也从气中显化而。他一只手托着一座幽寂暗塔，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塔那颗暗黑的心珠。

如果单凭隐忍算计就能够走上那座白骨堆砌而成的皇座，如果冰冷嗜血能够让所有桀骜不驯的门修士臣服，那能够成就至尊之位的，必定不仅仅只有当年的皇甫成一人。

能有这能耐，愿意在皇甫成上费这功夫的，会是谁呢？又能有谁呢？

净涪看着皇甫成脸上几乎无法掩饰的自嘲，视线在无人注意的那一瞬间黯了黯。

，只得苦笑着说了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