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山中尚有冷风，风中犹夹杂汽，但诸位僧众手中的那盏青灯却都只静静燃烧，火芯明亮，并没有受到冷风汽的影响。

净涪微微低垂着，目光注视着手中青灯，随在妙音寺僧众队列最后，一步步走上石阶，走过端坐在小灵山山腰各的沙弥，一路到得小灵山山巅，站在了那株大的菩提树下。

莲池上密密麻麻生长着的苞白莲受了这一礼，齐齐自莲上脱落，向着这山上的诸位僧

未过多久，禅院外又有一位位妙音寺的禅师带着灯盏前来相会。不过片刻，所有来自妙音寺的僧众便集齐了。

净涪抵达法堂时，清笃清显两位禅师已经在蒲团上坐下了，他们的前也各有一盏青灯幽幽明明地燃烧。

早课结束后，天还未曾大亮，只有朦朦胧胧的一片天光。清笃禅师听着小灵山上远远传来的钟声，低唱了一声佛号，拿起面前的那盏青灯，领着同样手托灯盏的清显禅师和净涪走法堂，来到院中等待。

菩提树左侧的莲池中苞莲依旧，但莲池池底却以金沙布地，莲池中的莲苞还有白气蒸腾，微妙香洁，很有几分极乐净土里的八宝功德池的模样。

此时的小灵山和昨日净涪所见的空的小灵山相比极为不同。朦胧夜中，静默了近百年的菩提树树冠舒展，中有金、青祥光洒落，亮了整座小灵山。菩提树下那座仅有一个蒲团的石台如今以金银、琉璃、玻瓈合成，华贵非常。石台上那仅有的一个蒲团也有金光凝练，又有五彩光转不定，颇为不凡。

好不容易来到山脚的年轻凡俗僧人听见钟声，心中一，睛急得眯了一下，才低声唱了一声佛号，再不迟疑，迈步走上那长长的石阶。

净涪扫过一，便低垂了睑，默然站立在妙音寺僧众之后，不再多看。

悠长的钟声自钟塔响起，远远传遍整个天静寺。天静寺寺门中驻守的沙弥听得钟声，双手合十向着小灵山的方向弯腰一拜，随即重重关上寺门，急急往小灵山的方向走。

“当……当……当……”

清笃清显两位禅师看见净涪，脸上也颇有几分赞赏。但他们却只端坐在蒲团上，专心地开始早课。

诸位禅师各自低声见礼，又像当日发前来天静寺那样列队而立，托着青灯依次往小灵山上走。

净涪不过往两位禅师上扫了一，便发现这两位师长与往日颇有不同。清笃禅师明显少了几分外的活泼，而清显禅师却多了几分宽和。

净涪拜见过两位师长，又在自己的蒲团上落座，顺手将手上的那盏青灯放在木鱼旁边。

而昨日尚且空的菩提树右侧，如今架着一座钟塔。塔中悬挂一大钟，钟绘满梵文篆符，其中又有佛光转，庄重华严。

清笃清显两位禅师受了他的礼，便也颌首还礼。

妙音寺僧众一路走过，也曾遇到其他队列同样手托灯盏的僧众，但彼此之间并无相争相问之意，神不动，合行其。

钟声之中，清见禅师领着这小灵山上的一众僧众向着莲池弯腰一拜。

及至参与法会的僧众齐集于此，法会时辰将至，钟塔旁站立的两位僧众向着天静寺主持清见禅师合十弯腰一拜，手拿钟锤，重重地敲响大钟。

课还是需要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