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求（过渡）

陶梦的体检项目很全面，还在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医生的建议下做了好些测试，等全部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明显有些疲态。

封然凌全程陪着她，虽然仍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安抚，但很是耐心，中途和她一起在医院吃了饭，还帮医生一同在陶梦有些抗拒时候劝导她继续，直到最后结束把人送回病房。

见封然凌似乎不准备和自己一同进门，陶梦在门口拉着封然凌的手，皱眉问：“你要走了吗？”

封然凌点头：“嗯，还有一些事要亲自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陶梦知道他和傅斌都很忙。每次她从检查室出来，都看到隔很远的两人要么是在打电话，要么在手机上处理文件，中途傅斌还离开过一阵，没有陪她吃饭，直到这一天的检查快结束了才回来。

不难猜到自然忙的是关于绑架案的事，但陶梦并不想提。她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也没有放着牵着人的手，只低头沉默着，浓烈的不舍不言而喻。

站在一旁的傅斌看着女儿的样子，走过去将陶梦舍不得放开的手握进自己手里。有之前心理医生的建议，傅斌没有再强行阻止两人见面，也没有端起家长架子说什么责备的话。他先低头安抚了陶梦几句，确认了她的状态，又对着封然凌说了几句客套话，确定好明天允许探病的时间，才结束这病房前的分别。

陶梦本就有些累，又因为和封然凌分开，整个人一下就没了精神，一回到房间就上床钻进被子里，一副不想说话也拒绝交流的姿态。

傅斌走过去，见女儿这样只觉得心疼和无力。陆续出来的体检结果都表明陶梦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精神不济，需要调养，但一向冷淡严肃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让陶梦开心一些。傅斌最后只走到病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给以女儿无声的陪伴。

就在他继续看着手机上助理和秘书给的汇报，思考安排着工作的时候，陶梦闷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爸爸……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吗？有……有找到他吗？”

突然的询问让傅斌一愣，一时不确定陶梦说的“他”具体是指谁。想到白天心理医生的话，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嗯，基本都已经确定，之前的那些事也查了出来。这些人会陆续解决的，别害怕，之后都不会有人能再伤害你。”

“……”陶梦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可以知道是谁做的吗？”

这个问题在傅斌的意料之类，白天时候也和心理医生一起商讨了措辞，因此他简要解释了陶、封两家旁支联手的事，隐去有关陶梦父母的往事以及封然凌和梁毅的部分，最后向陶梦保证了安全，尽力缓解她内心可能的不安。

但听完一切的陶梦仍然反应平淡。她没有像傅斌以为的那样脆弱流泪，也没有像心理医生预计的那样更多的追问细节，想要确定自身的安全。

在片刻的沉默后，陶梦转过身，拉住傅斌的手，要求他上床抱着自己，然后在傅斌怀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女儿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傅斌更加担忧。他皱着眉抱着怀里的人，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自然能感受到陶梦仍在继续的害怕不安，但他以为女儿会有更多的反应，或是像之前那样会更多地依赖他。

但陶梦没有，和半年前在车祸里幸免于难时候完全不同，也和之前知道父母事情真相时的伤心难过有所差别。她不再在性事里确认自身的安全，也没有选择用情欲消解心底的难过。那早已被傅斌接受甚至滋养的任性娇气莫名消失，她只懂事地要求一个怀抱，没有给傅斌更多的负担。

这样的反常只让傅斌更加担心，却又没办法将人叫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