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林蔚轻声嘶力竭地控诉，控诉神的漠然，控诉他的袖手旁观。

林蔚轻的笑容愈发苦涩，指尖颤抖。

“因为，这是神所执掌的灵都的必然趋势。”

“因而，如果灵邪绝对对立的猜想能成立……压制邪族并不能使灵族昌盛，而是会让灵族式微。”

林蔚轻望着付湛的面庞，后者垂，默认。

“邪力若是彻底消失，灵力也必然衰灭。”

付湛叹气，心下了然林蔚轻果然是看破了，见林蔚轻似是铁了心要揭破，便也由着他继续。

“无论当初我有没有作献祭的决定，作为龙灵化，长王都必须消失。总有一天，凤主也是。除非邪力重新兴盛，复又能与灵力抗衡。”

“殿下，我本无罪。”

"这些……我猜，你与顾希然早已经看透。”

付湛实在不想看到林蔚轻此刻的表情，那是一忍受着极恨，极不甘，又极无奈的痛楚的苦涩笑容。

“当初灵脉衰弱，灵族又急需解决生存问题，天神给的答案便是让龙灵与凤主去供养灵脉。也就是说，让作为过剩的灵力的你们——彻底消失。”

“当初大地灵脉之所以衰弱……本就与我的，所谓渎神之罪，无关。那是灵力随着邪力的衰弱而自然衰弱了。”

林蔚轻笑笑，自顾自继续。

付湛中渐渐掩盖不住慌，林蔚轻也在作轻松。

“而在两个世界里，天神似乎永远在上，从不参与其中。在灵界，神祇的存在，一直以来更像是这秩序的维护者，从不倾向于任何一方。天神之所以全知全能，是因为他们本就不备任何力量——他们就是世间相灭相生的公理本。”

“阿轻！”

“龙灵，凤灵。你与顾希然几乎是同时降世，那时正是邪族最兴盛而灵族最衰弱的时代。”

那笑比痛哭更苦。

“世间万事万，若无生则无死，若无正则无反，若无黑便无白。相互对立的事，并非一方能战胜另一方而后繁盛，而是互相依附：若一方灭亡，一方就绝不可能继续存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又是相生。”

“假设灵与邪是完全对立的，那么这两力量必然相生相灭，相克相消。”

量来源本质上便相互对立。”

“而后，当你们穿过两界碑来到这个世界时，邪力也突然现了，即便没有人刻意去引那邪力，它也会穿过空间隙来到这个识界——这本就是一必然发生的制衡。”

☆、相灭

“凤主，一开始我以为她是第一个明白这个事实的人。所以她不能，也不想继续维持灵族的盛。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祸东引，让过剩的邪力顺理成章的现在这个世界……而后让你去抵挡，如此一来，龙灵便会消耗得更快，加速灵脉的衰败。至于识界的生灵，她本就不在乎，

林蔚轻站起，轻轻拿下付湛住他肩膀的手，背对着付湛不去看那人中的不忍，他执意继续。

“在那个年代，灵族的衰颓之势无法遏制。长此以往的失衡下去，灵族被抹杀是必然，而邪族又不会自然衰弱。依据相灭相生的推论，灵邪二者必须恢复平衡。所以，你们所谓的领天恩降世，只是天神从中制衡，维护灵邪两力量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