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白菜、萝卜加粉条，油都没多放一滴，你这女人也太会过日了吧。虽说大家平时都是这么吃，可这是过年，咋也奢侈一回啊。

“嫂，你居然真的当村主任了？我听咱院儿王小麦说的时候都不敢信，女人居然也能当啊？”

“那不一样。徐平是妇女主任，这活儿几乎都是女的在。你这不一样啊，哪个大队是女人当主任的。你这是独一份，太了不起了。”

“叫她们啥啊，我给端去就行了。”

“都没啥。就是胆大敢。来，你俩夹菜啊，排骨多吃几块儿。……这女人能耐啊，全靠男人帮的。你帮她家务，她就能有时

顾言瞅瞅这一锅烩菜，赶快拿了十多个来。“就放在罐里，小没跟你说嘛，咋不拿来啊。还有炖的排骨和也有呢，你拿来就行。”

“嫂还开拖拉机呢。咱大队黄老三提起来佩服的不得了，说嫂比男人都。”李白说话了，她男人也跟着一起。

这几天饭的工作全给了李仲夏，她着时间赶慢赶给大闺女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小的留下来给妹妹穿，新的特意大一些用大针脚缅起来，若是再长的话拆开放下来就行。

顾言对她这家务活女人包揽的习惯不赞同。一边打着，一边扬声喊人。“李仲夏，小，开饭了，来端饭。”

“好。”亲亲孩，看她一切都放好了，两这才下火车。送了一次接了一次，这回放手让她自己走。孩大了，总要独立的。下火车离学校不算远，而且学校的老师也会去接站，是锻炼孩的时候了。

两回到家，李白已经好了午饭，就等他们回来开饭。今儿他们一家三来拜年，看哥嫂不在家，自己下厨了饭。

望着孩充满朝气的脸，顾言挥手告别之际心里担忧极了。上要来运动，各界都会被波及。她对这段不算太了解，不知育界受到的波及大不大。可无论怎样，孩这场育之路终究会充满坎坷，不知她这弱小的心灵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大烩菜、炒、炖，这回看着像那么回事了。连着几天油大，孩们已经过了那新鲜劲儿，一个个在饭桌上乖乖的吃菜，把留着给客人。

不断。到初四一大早闺女离开时还给她带了一只卤好的和十多颗卤，葱饼，秋天的韭菜酱和辣椒酱。

平时习惯圪蹴着吃饭的妹夫，猛不丁一上桌有些拘谨，埋吃饭不吭声。倒是李白好奇的问。

“徐平就是，女人咋就不能当了？”

“别拿了，别拿。嫂，有就行了。那留着给老人孩吃。我们又不是外人，不用客气的。”

其实她刚开，李仲夏已经来了。他去供销社打了半斤酒，准备跟妹夫喝一杯。平时见面少，过年了聚在一起多说几句。这傻小有些封建老派，不女人们的事儿。他得开导开导他，不然妹一个人在婆家没个帮手。

“不是外人才拿来给你们吃，要是外人我才不给呢。你别了，我来炒。你给大家盛饭吧，叫她们来端。我这儿上就好。”

“自己在外要当心，缺什么少什么就给妈妈写信。”

“知了，妈妈你回去的时候开拖拉机小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