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这是咋了？”

那个少年有那么明确的自我，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在伤害到来之前，他已经开始维护尊严，拒绝一切。

何丽真终于没有忍住，趴在桌上哭了。

万昆眯起睛，“我这个月已经给你拿了两千了，你还要？”

万昆嗯了一声。

万昆说：“没有。”

吴岳明从饭店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差退回去。缓过神来走向万昆——

万昆放下手机，很快电话又来了。万昆飞快地把手机拿起来，发现来电的是他的父亲。

【我承认，我对你是有过期待，那是我看走了。】

“喂？喂喂——？”万林右耳朵早年被人扇过，年纪不大已经有背了，可打电话又偏偏习惯右边。

他脑里又静又，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算着手的钱，冷漠地思索着下一件事要什么，他回想起那几个老女人笑眯眯地把大把的钱他的内里，觉得初秋已经冷得惊人。

“你还有事么。”万昆低声说，“没事我挂了，明天我给你打钱。”

万林轻叹一气，“好好好，不提不提。”

万林听他这个语气，也有生气了，“你跟我就一话都没有？”

盛怒之下他的力气更加惊人，手机落到泥地上，屏幕碎裂，后盖电池全都飞了去。

她又那么一的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考虑得再周全一些。

“是啊。”万林说，“要不我能这么你要钱么，你姥都八十岁了，你说咱爷俩也不能不她是不是，毕竟你妈死的——”

万昆狠狠地摔下手机。

万昆没有说话，仿佛地上的手机和吴岳明都不存在似的。

万昆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提我妈。”

万林气：“你什么意思，啊？你啥意思？对，错都是我，行不行？他妈家里这样错的都是我！反正你妈死了，剩下这些错都是我担着对不对——？”

万林的语气有琢磨，说：“那个……老师你了？”

“不是的，你姥姥昨天给家里打了电话，说病犯了，缺药，她还想个手术，我这个月的钱都给她买药了。”

极必辱，至刚易折。

他又想起刚刚何丽真的话——

万昆静了一下，说：“姥姥病了？”

万林总算听清楚了，他说：“那个，万昆，你这个月还能不能拿钱。”

“你，”万林呼哧呼哧地着气，“行，就当白养你了，你个白狼，我和你妈就当白养你了！”

万林想起之前的事，说：“还那个老师啊。”

“你别提我妈！”万昆大声打断他。

万昆压着耐，“我知，有什么事？”

万昆没说话，万林又说：“老师没你看能不能先缓缓，我看那老师人好，怎么也不能着你还是不，要不你跟她说说家里情况，咱们——”

万昆再也不想听这些重复过几万遍的对话，他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万林说：“万昆？我是你爸！”

万昆说：“我听见了，什么事？”

万昆咬牙说：“这个月我最多再给你一千，我还要还别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