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

他怔然两息，原地仰脸轻笑，又俯首注视她。

“接你？”

说是同龄人，但比起他们...她确实太无害了。

他抓两下她举起的手指，颔首甜笑：“嗯呢，我喜不男不女的，就你这样的。”

“啊——？”阿因手指自己，彻底呆住。

阿因倒气，吓得连连后退，一坐倒盆中。

“啊唔——”喊声戛然而止。

绿眸弯弯，笑意甜津，盈盈的，仿佛能淌到她上。

“你长得好看，我才乐意看你啊。”他托腮的手垂下，影闪动，竟是一眨到她面前。

阿因脸一白，随即撇嘴：“你跟我年龄相仿，说话这么吓人。”

阿因瞠目结：“你...你在说甚么啊，甚么繁衍，甚么修习...”

“是啊，四年前那人说，今日会有人接我回家。”

他肘臂压在膝，支着脸，饶有兴味地打量她。

“啊...这个啊...我的名字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随她起，俯凑近，“我来我来。”

他愣了愣，笑起来：“那人是否给了你家老板钱，然后就再也不见了？”

“好了，我跟你说喏...”他蹲，话家常般开，“我爹娘讲啊，我们族人十五岁就要繁衍后代，我呢，修习天赋，更得早些考虑...”

阿因从盆中站起，弯腰拧衣的，嘟囔开。

“你...你是来接我的吗？”阿因问。

“你...你为何在我屋里？”阿因伸手指他，“还穿的这么奇怪。”

“哦——！”他笑音轻呼，弯凑近她，“我可以松手，但你不许喊。听懂就。”

阿因眸光几变，若有所思。

他低轻笑，忽而撩起，盯视她。

那人瞬息下，单掌捂住她的嘴，另只手锢住她两腕：“别喊。”

阿因抓抓长发，这才注意他形与她差不多，分明还是半大的少年。

解开，一青丝密帘般泻，更显小少女栀清芬的样貌。

他退后一步，松手，抱起双臂，朝她下颌：“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呢。”

阿因珠转动，瞄他手心：“唔唔唔。”

她起倒，弯腰，却从漾的面瞧些异样。

“你不是说在等一个人接你回家吗？”他摊开双手，又拍掌合握，“我今夜回去就告诉他们，然后提前把你接到家中，怎样？”

“来杀人啊，锅灰小。”

“这就是卖小孩啊！”他向后一，坐上桌，双晃，“把你卖给酒馆了啊。”

这人黑衣蒙面，只一双，映着不远烛火，更显绿眸的潋滟妖异。

阿因瘪嘴，咂摸他言语意味。

“哈哈。”他捂腹低笑，又抬眸盯她，“反正啊，我相中你了。”

“甚么啊，你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也不知你是谁。”

阿因蹙眉眯，弓背着木盆细凝望，只见纹轻晃，那倒影中的房梁上竟一双幽幽碧绿的！

他语调轻快，此情此景下，诡异的稚趣与亲昵。

还是要找娘的小孩呢。他歪一笑，底闪过哀。

“诶？你怎知？”

今日是族人每月的猎杀演练，他提前完成任务，平时又对小酒馆的这个同龄人存几分好奇，便乘兴潜来瞧瞧。

“嘛这样看我啊？”阿因竖眉低斥，脚步悄挪向门，“你快些去，不然我喊芬姨姨来治你！”

“锅灰小。”她对面轻喃，笑了一声，“...也许那人来过，但看我邋遢，又走了。”

“你是男是女啊？”他悠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