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岚的纸巾相当柔，气味清甜却不熏人，闻着很舒服。如果是这样的纸巾，如果她边有这几个人，她是不是能重新喜上草莓的味，或者起码，能把它当普通果来看待？

“既然这样，往前看吧，安安。”夏岚放柔了声音，“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朋友也会希望你过得开心的。”

“那你别，”夏岚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蹭衣服上得了。”

*

甚至一看到就会反胃。

“我该走了。”她站起了，“小邹会把我的邮箱给你，之后再联系吧。”

他并不意外她会拒绝，却还是想办法联系上了她，又夜赶来这里。女挑了挑眉：“我以为那个案早就被人忘记了。”

“当年有纸媒报过，”安之苦笑了一下，“他离开了华中，之后去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安安，”柯悦平静地接了下去，“其实我们有想过问你，每到二月十九号，你总会消失一整天。如果之后需要，那一天我们可以陪你过。”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终于开，“那是隐私。”

“我喜她。”

夏岚不理她，转向安之：“安安，你那个烂人亲戚现在在哪儿？我有两个账号量还行，把学生折磨成这样……被网暴都是便宜了他。”

她似乎也能一个正常的人。

裴雪看着空的路。这里的灯光太亮太杂，云雾又重，他抬起也见不到星月。传来钝痛，他想起安之的笑容，且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背后藏着他看不清的东西。

她的面相很净，看不年龄，但目光邃得不像个中年女。她一面打量裴雪，一面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冰块在杯中碰撞，叮当作响。

“柯说得对，”姜予南手上又用了力，声音闷闷的，但很笃定，“我们都在这儿呢。”

他摇了摇，否认了“朋友”这个词。

“可是您也没有忘记，”裴雪直视着她的睛，“您离开了大陆之后，依旧在为受害者发声，不是吗？”

裴雪没有留她。他和她一起走到门，又帮她叫了去机场的车。在等车时，女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最后问他：“那个女孩，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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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姜予南冷笑，一气连了半包，猛擤鼻，“等着，下次爬你床上蹭。”

听完裴雪的陈述，对面的女沉默了许久。她一齐肩黑发，风衣短靴，打扮得很利落。裴雪注意到她小指上有一枚戒指，银素圈，泛着冷光。

裴雪了：“我明白。”

安之嗯了一声，把脸埋在纸巾里。真的是草莓味，香香甜甜的。池冉吃草莓，分科后她们去了不同的班级，她常常捧着一盒草莓，大大咧咧地晃来五楼找她。那几年里，安之把这辈的草莓都吃完了，此后再没碰过。

女从烟盒里了香烟。室内禁烟，她没有把它着，只是夹在指间把玩着，脸沉了下来。

夏岚隔空给她们抛纸巾，姜予南松开安之，了一张，抱怨：“怎么还有草莓味的纸巾啊，最讨厌草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