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京城一路逃到边境，应该很清楚这一路的路状况，军队驻扎，还有大民的逃亡路线，对吗？”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再回过，向京城而去，会有多少凶险和磨难。“吃饱饭”这三个字就够了。对于饥饿到的人来说，为了一个馒，他甚至敢去杀皇帝。

他嘴，站起来：“小人赵二狗，请问先生……”

少年一亮，应声：“是，小人就叫方忘尘。”

“好，聪明伶俐，识字懂事，还有骨气。我的光就是好，挑什么都不错。”那人得意复欣然，声音却忽然低的听不清了。“除了……”那少年本能的竖起耳朵，也还是没听明白，只隐约觉得那声音里，带了懊悔和无奈。

整个意识里，都只剩下手里这小小一块粮，耳边听到那人在说话，脑里却并不知那是在说什么。

“现在齐人守得严密，你到了边境，也过不了国界线。留在这里，不过是等死，如果你愿意，倒可以跟着我个向导。我离开楚国好些年了，现在要去京城找个故人。我不喜遇到军队或者民。你如果能带我尽量避开与各的军队势力正面相遇，也可以少遇上那些散四方抢劫为生的民，我可以让你吃饱饭，也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不用担心，我不是怕他们，就算是偶尔碰上也不要，我只是不想麻烦。”

国家大势，他一个小小的难民，能知这些，已经是很不容易。

“你叫什么？”那声音依旧清朗，依然带笑。

肚里填充了一，理智略略回归，赵二狗开始努力的回想起，仿佛在前生时，自己识得文，认得字，还有哥哥曾教导过的礼貌规矩。

少年了气。“全国的情势，我也不清楚。反正到了一个地方看着不对我就逃，可是不逃到哪里，混都是越来越厉害……”少年的声音疲惫而麻木，太多太多的不幸，太早降临的沧桑，年少的心灵，已经不堪重负。

少年只是拼命的吃，拼命的嚼，拼命的，他不知，自己确定的是什么。

没用。到都在打仗，到都是死人。听说江州和郡有人起义，叫什么顺天大王，奉天将军的，闹得也很凶……”

少年低了，声音轻且低：“我原也有大名，只是现在沦落成这样，怕是辱没了父兄，不想再提了。”

“不，不用，你姓赵，就

“我姓方，你叫我方公就行了。”那人忽低笑一声：“听你的言谈，该是个识文断字的孩。怎么会叫二狗？家人师长，没给你去学名吗？”

粮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少年跃起，一把抓住，看也不看，就直往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缩作一团，采取一自我保护而抗拒外在一切的奇异姿势。

少年继续，一块粮他已转吃完了，这时才真正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才明白自己刚才是承诺了什么。

“罢了，你既然跟我办事，总不能叫二狗。我给你临时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就叫……”那声音一顿，语调略显奇异：“就叫忘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