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狄一微微一笑“向我们这样的人，会恩德，没有人会相信，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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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第五主篇下卷第十章如此断案

狄一沉默，长长久久，不作回答。

狄九冷冷望着他，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他若有难，你到底救不救？”

修罗教的新任天王，独立楼风满袖，仰面向苍天，双手在袖中握拳，神中几乎有些惨淡的痛恨，发低低的惨笑。

狄九沉默了一会，才问：“那么，如果他有难，你会救吗？”

“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呢？象你，因为失去了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对一切怀有忌恨，日日夜夜为重重思虑所困，时时刻刻为求不得所苦，象一些人，留在总坛，或其他诸王边。陷斗争之内，永远不得脱，还是象另外那个人，一个人远远离开，自以为重新开始生活，却很可能永远不能摆脱本教的追索甚至暗算。”狄一淡淡的：“留在他边，是保护我自己得到安宁的最好方式。所有的谋，所有的觊觎，所有人的睛，只会注视着他，和他相比，无论我以前是什么份，有什么力量，都无关要。”

狄九略带异的看他一，终于问：“为什么要当他的护卫？”

“你在这站的已经够久了，估计得月楼有疯想楼自杀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了。”狄一的声音冷冷淡淡传来。

得月楼是城中繁华地段的大酒楼，狄九这么往楼上一站，下来往行人，哪能不驻足仰观看。

“我这护卫本来就是个摆设，可有可无。现在我不是影卫，不受以前的铁律限制，也未必非得跟在他边。”狄一也大大方方登到楼，视楼下所有人的视线于无，自自然然坐在楼上，舒坦的伸足展臂，轻叹：“以前梦都没有想过可以过这轻松的日。”

就这么一阵，下面竟已聚了满街的人，指指，议论纷纷，亏得狄九自己心志冷凝，全然不为所动，只可怜得月楼上上下下一人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半句也不敢多问。

原来，像我这样冷酷残忍无情毒的怪，竟也有人会在意我的命。

“你不守着你的主，到这里来什么？”狄九也不回的问。

那一天，旭日当空，那一日，天云淡。

狄一苦笑：“像他那样大的人，如果连他自己也救不了自己。我又能什么？”

狄九也沉默了下来。不错，狄一答不救，他也许疑此人故作冷漠，狄一答相救，他或

狄九并不放松的盯着他：“成与不成暂且不论，与不，你如何选择？”

那个人，神奇纯净，神情奇坦，语气奇平静，他说：“因为我想要你好好活下去。”

狄九静静望着他，狄一目光中那绝不属于他们这人的轻松，让他不能理解。

命如此为难。

狄一良久才语气低沉的答：“我答救，或答不救，有区别吗？人的诺言是天下最不可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