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宝想要叫，却又不得不忍气低声，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中挤来的：“卢大人，不是让他坐冷板凳，是把他直接降成了伙兵啊……”

卢东篱觉得自己就是梦也无法把这三个字和风劲节联系在一起。

仿佛就在昨日，那个眉间总是布满不羁与肆意的白衣男，还傲然地对他说：“世间只有死罪之风劲节，却无旁坐之风劲节。”

那个在他心目中，永永远远，穿一亮的白衣，用那懒散而随意的神看着世界，叫无数女陪伴在边，肆意奢华享受人生的男，穿着伙兵的布衣服，全都带着油烟味，那么随意地用因为活太久染了油污的袖汗，却浑没在意有些焦黑的东西，沾了半张脸。

卢东篱一阵心悸：“他怎么了？范遥把他怎么了？他是将军，官职也不算低，除非是犯了军规，范遥也不能伤他命的……”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心的愤怒会如此

这样地狼狈，这样地卑微，然而，他转眸而笑时，神依旧明亮夺目，笑容仍旧灿然明朗。

“这厨房里哪来什么将军，说过多少遍了，不想害我就给我少喊两嗓。”正在煮一大锅菜的风劲节顺手拿袖了一把汗，转过脸来，忽得一愣，怔了一会，才笑：“你不是走了吗？”

正好快到晚饭时间，厨房里正忙得不可开，王大宝扯直了声音喊：“将军……”

那个连旁坐侧席这天经地义之事都不肯的风劲节，那个把杀之罪也视等闲的风劲节，怎么可能会去忍受这样的羞辱。

王大宝面现愤然之：“卢大人，别提了，范遥那个黑了心的家伙，你和风将军把功劳全让给他了，可他还要记恨我们。你一走，他就升帐传令，平白无故把所有和风将军亲厚的下级官员们降了好几级，我就是这么给降成十夫长的，这倒也罢了。风将军，风将军他……”

伙兵？永远不能立功，永远无法晋升，永远永远和锅铲炉灶为伴，在军队中地位只与夫相当，任何士兵，都可以对之呼喝斥责的低等兵。

卢东篱跟在王大宝后，怔怔望着大厨房里的忙和拥挤，怔怔看着风劲节转微笑。

因为要准备全军的饮，定远关的厨房大得奇，一排的大锅大灶，无数的炭火柴木，隔着老远，气就熏得人退缩三舍，待到靠近，更觉汗浃背，再加上到都是腻人的油烟味，更加让人觉极不舒适。

卢东篱摇摇倒地后退了两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听在耳边，他却依然只能用不敢置信的晴望着王大宝。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王大宝，心中更觉惊疑，记得上次相见，他还是百夫长，怎么现在，竟变成十夫长了。

那么低沉的声音，听在耳边，如雷炸响。

卢东篱脸一白，半晌才：“是要把他投闲置散，只令他理全军饮吗？”

王大宝咬牙切齿：“要羞辱一个人，何需伤他命，他说风将军办事不利，直接把他从将军，降到……”他呼急促起来，猛然握拳，“降到伙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