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年年，在电话里。”

“好了好了，到家了先去洗澡，你就住我们这，也别回那里去了，都没人收拾，不知得霉成什么样，唉……也真是，别了快去洗洗。”

视线恰好与望过来的江陵对上，觉到女人中藏不住的关切，月有些扭。

二人不约而同地沿着声源扭望去，简陋的候车室里，门窗大开，几盏亮着的白炽灯发微弱的光芒。

江陵没往下继续说，反而摸了摸月的发，视线过她的脸，停在月漉漉的睛里，语气说不清的复杂。

月已经迫不及待，奔跑着撞了她的怀里，围巾在空中翻飞，像只逃笼的鸟。

自从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下车晚了一步，差被被落在车上之后，月就一直习惯了，要牵着他，确认江初年下来。

那阵笑声透着亲切，没有一嘲讽或者贬低的意思。

“你也是，走了不告诉我，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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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听见，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地隔着月，瞪了一旁安静拎行李的江初年一。

江陵推开门，忽略月的挣扎，将她推浴室。

似乎发觉自己已经暴在二人面前，中年女人收敛了笑容，索迈开步朝月他们走来。

“江阿姨，你怎么来了？”

睛红了一，月扯了扯围巾，用只有江陵能听清的声音问。

此刻到了饭，家家亮着灯，饭菜的香味从院上方飘了来，路上没有人，只有几条无人饲养的猫和狗正沿着空旷的村缓慢踱着步，期待自己能在哪里翻一块骨。

江初年则稍稍落后几步，跟在月后，此刻也停在中年女人面前不动。

“江阿姨！”月抱住她的腰不肯松手，依偎在江陵的怀里。

月被围在中间，她侧，先是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江初年一，又扭过想要打量江陵的表情。

“妈。”对上中年女人笑的视线，江初年抿了抿，淡淡地叫了声。

“江阿姨，对不起嘛。”

手指碰到温柔又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掌，江初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传来低低的笑声。

开。

他们都以为自己忘了，但其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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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阿姨：怎么下个车还慢吞吞要人牵，江初年你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了

不是她不想继续前行，而是。

“我在呢，宝宝，”受到怀里止不住的颤抖，江陵不自觉放松了神，顺着月的后背拍了拍，安抚，“我又不会跑，一直在这里呢。”

一个穿蓝厚外的中年女人就这样站在屋檐下，衣摆随风起落。

路程还没过半，大“嘎吱——”合上车门开走了，中年女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说话从来声气，也不和人发脾气的月，一旦和江初年一起下车，就会不由自主换上这样有严厉的语气，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他丢下。

林总：对啊对啊，怎么下个车还慢吞吞要人牵（怪气）

小：ヾ(??▽?)ノ

江初年从车上下来，没有犹豫，极其自然地伸手，放月摊开的掌心。

三人并肩走在路上。

就算脑忘了，还在记得。

月觉得有愧疚，主动朝江陵那边凑了凑，用脸颊去贴她的手心。

落在别人里，大概会觉得这个漂亮小姑娘的脾气可真坏，但江初年知，月只是下意识开有些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