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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4/7)

及待要为圣君撰写史书,他倒无感,早早甩手不管。何种该写何种不该写,鹭王应懂得拿捏。卸了羽王之位,再居羽宫便有所逾矩,上官鸿信索性搬入别苑。隔着几道廊亭与香室遥遥对望,策天凤不想见他也得见。

下雨了。

上官鸿信站在廊下闲闲观望。雨渐渐大,扑湿他的衣角。他懒得避雨,颇有点听之任之的心理。

何人?

上官鸿信回过头,策天凤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老师?

策天凤皱眉看他,见他不动,便严厉了语气:过来。

上官鸿信心不在焉地走过去,不知道策天凤在打什么主意。但策天凤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上官鸿信顺从他意,一直陪他走到曲折回廊的最深处。

尽头处是浅浅湖泊,湖中栽满芙蕖,莲叶接天。虽是谢了大半,但气势犹存。

雨势一阵阵的,湖上一派烟水迷茫,策天凤临水而望,衣袂被风雨卷得翩飞。他秉持一贯的寡言,敛目深思,上官鸿信端详他纤长的眉,被动地猜测他的心思。

你说,我留不住。他抬眸看向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读懂他的话意。

你能吗?

他望着满塘枯荷。

那就证明给我看。

上官鸿信平心静气地回答。

无须多言,策天凤挥开青色的羽袖,雾气在湖面上弥散而开,又被雨水清洗一空。

像是洒下一缸花青染料,兼得毫笔粗放抹过,一池枯荷转而为青。渐渐,从这青绿中析出小团粉白。低垂的根茎直起身,将落下的花瓣一扇扇地重开。乍然间似铺开两匹艳丽织锦,并排悬在湖面,一者高,一者低,密密层层围绕长亭。

上官鸿信忍不住低头,新开的莲花已漫上栏杆,荷叶遮蔽了湖面,在细雨中滚落清露。

你……

他少见地失言。

你要的证明。

策天凤折起一枝芙蓉,递给上官鸿信。它迷失了季节,如同开在盛夏时般绽放。

死的不可以生?策天凤唇边隐有弧度,微微嘲意。

生老病死,确是人之常情。但若我不允,你哪里也去不了。

上官鸿信接过新荷,花瓣湿淋淋揉碎在指间,像一团烂糊的血肉。

这对我公平吗?他问道。

策天凤不为所动,只说:你死了,对我又公平吗?

所有人都会死,但我不会。这公平吗?

他轻声叹息,任风雨在睫下凝出轻盈的结晶。上官鸿信却看见他皮囊下一座冰川正散着非人的冷气。如此寒冷,如此不可接近,正如几千年来他心中始终不融的坚冰。把自己锤炼成金城汤池,高耸到望而生畏,却期望凡人能以有生之年凿开冰面摧毁他。以此所为,求其所愿,上官鸿信早知他南辕北辙,但执意之人竟浑然不觉。

上官鸿信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从背后环住这具瘦削的身体,不给策天凤任何喘息的时机。

他将脸贴在策天凤颈后,吐露温热的鼻息,感到冰川有将融的征兆便用力抱紧。

为什么是我?上官鸿信说道。

策天凤斟酌许久,似乎在寻找一个不会刺痛的答案。可惜,只是徒劳。

因为你……在我身边,却不会向我许愿。

上官鸿信嗤笑一声:我怎么会向憎恨的人许愿?

更何况,我想要的,永远不会回来。

……是霓裳?

不。上官鸿信却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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