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1.

妳在夢中又回到那間畫廊。

是間歐洲大學城內開的狹長畫廊。妳在農曆新年假期難得一次旅行，逃離窒息的家庭與狹窄的人生，鬼使神差地走進這裡。

──真的是這樣嗎？

妳有點疑惑。在地板的絨布地毯踱步停下。

然後你與私人畫廊內的那幅畫對視──是極端抽象的非現實藍白色

以重複出現的白色複雜線條交織成脈絡，鋪就一張綽約著孔雀藍的破落藍色葉片。

『宗教意味濃厚。』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策展人繼續熱心介紹，『作畫者數次進入世俗、又無數次返回永恆不逝的神聖世界。』

『啊。用如此完美的樣式體現。』面孔輪廓深刻優美的女策展人張開雙臂，『是精神世界最純粹的具象化！』

妳聽得似懂非懂。畢竟妳英文不好，大腦使妳保持理智的屏障讓這一大段話像是隔著水面傳來的模糊難辨。

而且妳腳下踩的地毯也滲水了。外邊的街道不知何時起暗了──不，是從來沒亮過，那種黑是宇宙亙古不滅的永寂──

──策展人端來一杯紅酒。女士曼妙的身姿若有似無擋住妳的視線。

「呃不……」妳結結巴巴的推拒，畢竟妳真的不擅長外語，「我喝過了。」是蜂蜜酒。

明明在場只有妳和策展人兩名女性。妳卻覺得如坐針氈，就好像背後有著誰在盯著妳。

「我要離開。」妳歉意地笑，知道對方是被創造出來，只會嚴格執行創造主的命令。

與其說妳在跟策展人說話，不如說是與它只能用象徵來描摹的無形主人說話。

它的主人就在那幅畫中、那座隱約可見的森林中。

2.

在靜謐的森林中，怪物在凝望妳。

3.

而雨越下越大了。

作者碎碎念：

是大奇蹟師出場回合！(正跟冕下網外互打的大奇蹟師內心表示：。)

蜂蜜酒出場段落在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