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在田坎上，一前一后。雪还没化完，小路半半的，理拉着柳湾湾的围巾。

“你万事考虑些就行。”

“叶志华说开后，又要来一批知青。”

理站在知青院的坎沿上，围着崭新的红围巾，穿着臃，抱着壶抬看远的山，放空脑袋神。

“韩悦是个朗的，并不会在乎这些，其他人不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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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当成终究会错过的人，还是仗着他的胡作非为？

愧疚……是除了情外，能让一个人不断退让的唯一理由。

她在壶外面包了一层旧布，柳湾湾接过来，一双手就粘在上面了。

“这鬼天气，真冷。”

“也不知她怎么想的，自己是队长的唯一的女儿，有面的工作又有钱，不赶跟顾跑了，留在那个家里着人一家。”

理把自己的壶递给她。

理淡淡的，没有什么兴趣。

世界静寂、景怡人，真是难得的享受。

别人拜托她什么，个手、补个衣服，她会给予帮助，大多数人对她是激的，也不免有一两个是升米恩斗米仇的白狼，理并不搭理。

理也不明白，回忆不起来什么，也不在意。

“听他们说，顾家那个军人今年过年回来了。”

当然，人家是男主嘛。

理沉默。

“嗯，不知有多少人，我们那院肯定住不下，到时候我搬去和你一起住。”

“好，希望新人好相些。”

在这个大分人都吃不上饱饭、衣服打补丁的年代，理能偶尔吃个吃个糖的生活几乎称得上奢侈，院里的知青在本地没有背景，家里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助力，格外难过。

“谁知，也许想跟家人，培养培养情。”

理无解。

这年代军政上也不讲家境的，甚至对关系格外。

别人不知，她能猜不来？

理暗暗吐槽。

朝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升起，新年了。

不过，理也不清楚她的脑回路，至少，补偿顾，也不该是照顾他那一大家吧？

……

理甩甩，不想这些。

何温玉伺候那一大家，不知要受多少罪。

起把那封信收好，放在角落和手一起。

自然想起李岱凌，她至今还不知他的职位军衔，他比顾小两岁，但家境好些，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还升了职，回来报喜的，而立之年，就是营长了，啧啧啧，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冬季的稻田都了，但杂草枯黄。

理摆摆。

柳湾湾从屋里来，拉上门，整个人缩着。

“听说你把你的旧围巾给韩悦了，他们不得说死你呀。”

“要说就等他们说吧。”

“得了吧，就顾那一大家，你没听顾铃杏说啊，又是哥哥又是弟弟的，一大家住一起，嫂弟妹都不好，还有个小姑，仗着她哥是军人，可劲儿作妖呢。”

她没有回信。

“是嘛。”

“手。”

两人发往外面走去。

“今年不知会不会接她媳妇随军，两夫妻情那么好，也不知人怎么想的。”

何温玉自上一世来，对顾抱着歉意，患得患失，自然有补偿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