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领居

白炽灯照射下的教室，四十多名学生埋头苦读，黑板上的倒计时赫然标志着“高考倒计时十六天”。

肖玚正苦着脸飞快在草稿纸上演算，一个纸团砸到了她的脑袋，然后掉落在手边。肖玚挑眉，不动声色地拆开，上面的字龙飞凤舞“我的试卷还我了吗？”试卷？肖玚看了眼桌角高高摞起的书堆，试卷就夹在书堆里，她捏了捏眉心，在纸团上写着“没有，放学再给你找。”纸团扔回去，不一会儿又扔了回来，肖玚回头看了眼苏云翰，后者一脸淡然，示意她拆开纸团看看。

肖玚放下笔，把纸团拿的远了些，让书堆挡住她手上的动作。她瞥了眼同桌，同桌正沉浸在函数的世界里，心无旁骛。没有人注意她，她这才把纸团再次拆开，“借你一天了，你干什么吃的！”

肖玚：“……”

等苏云翰再拿到纸团，上面画了只贱嗖嗖的兔子，配文“你干嘛这么凶~”

回复完了苏云翰，肖玚低下头，把草稿纸上的演算整理到了试卷上，然后翻面做后面的题，这时身后走过来一个人。肖玚抬头，是苏云翰，他站在她桌前，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平静道：“班长，上厕所。”肖玚抬头看着他，也是平静道：“嗯，去吧。”刚要低头继续写题，苏云翰将一张纸条光明正大放在了她的书堆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肖玚怔愣了片刻，把最顶上的书拿了下来。纸条躺在书封面上，依然是很飘逸的字体“我干你”。

肖玚下意识夹了夹腿。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的交谈此起彼伏，“哎呀你看最后一道大题了吗？好难啊。”“你还吃夜宵吗？咱俩一起走啊。”“明天见啊同志们！”

肖玚的同桌和她闲聊几句后，也先走了。肖玚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的把试卷和错题集放进了书包里，又开始翻找起英语词典来，苏云翰走到她桌前，敲了敲她的桌面：“试卷，现在就还我，今晚我要用。”肖玚先是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教室，“别看了，都走了，你现在找，然后……回去就行了。”

难得的欲言又止。肖玚从自己的错题集里拿出夹在里面的试卷：“早找出来了，我还想今晚再看看的。”

“今晚我妈不在，你可以来我家看。”苏云翰伸手抽走了那张试卷。

肖玚低头拉上书包拉链，只留下一句“记得关灯”，就先走出了教室。

二中对面的小区住了很多高三学生，都是在这里租房住，因为在学校住宿条件有限，家长担心孩子不能好好休息或者专心复习，就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有的学生是自己独居，而有的是家长陪读。肖玚属于独居的，苏云翰的家长偶尔在偶尔不在，而且大都是他妈妈来陪他一起。

肖玚回了出租房里，先洗了个澡，然后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