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美人蹙起眉，蹬他一脚。

他装作不见，扯开腿对着前头早已难耐开合的地方入进去。前前后后满满当当，皮肤崩得紧了，他只敢慢慢地动作。

两根都有着硕大的翘起，前面的带着后面的，相继剐蹭着两道花径里敏感的地方。他差点喘不过气昏过去，可依旧不饶人，咬牙切齿地让他有本事便再用力些。

他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于是不遂他愿，钝刀磨肉。

他更被折磨得要疯了，于是踢他扇他，口舌上也要再占一轮上风。

后来总有一个人先吵不动了，因为太舒服。

回不出什么话，只顾着呻吟，要不然就是用力点儿或者放松些之类的话。那时候才温存些，十指扣着，额头抵着，交互着喘，他被哄着一声声地喊他承乾，也勉强能骗过自己还算两情缱绻。

第一次李承乾要他在床笫间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人从榻上踢下去。

“太子名讳，臣可不敢叫。”

可他很想听，他看他双唇开合，几次欲说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很希望这次打开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以前也是叫过的，在他脑袋上弹一指，说承乾，二哥得空了便来陪你玩。

然后他离开，然后没再来过，然后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人那样叫过他。他突然很想听。

“为何不敢？”

他把住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让他看看自己眼中已盛不住的水光。

“你想叫的是不是，那年宫宴，你叫过的。”

“为什么现在不叫了？”

那年中秋宫宴。太子门下于大殿上公然参二皇子行事狂悖不敬太子，太子跪下替他求情，他却说太子要治臣的罪，臣领了，于是被送出殿外罚跪。等他在里头宴饮完出来，已经找不到人。后来灯火阑珊，在花园墙下找到他，幼时一起爬过的院墙，糊里糊涂就一个人晃到了这里来。站着，看月亮，不知看了多久。

他看月亮，他就站在他身后，看他。

看月光照他身前身后空无一人，看冠盖满京华不曾舍得带上他。

银汉红墙，三五年月，

为谁风露立中宵。

还是他先回头，问太子是否还有话说。可惜酒醉，没站稳，摔倒身后花坛里。

他赶忙上去扶，四目相对看到他眼角水光。他摔了一跤人也恍惚了，看见来人，似乎不可置信的模样，伸手摸上他的脸。

唇角轻颤，他听见一声低低的承字，似乎就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要被触及，心突然跳得飞快。

那时太子十五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可惜没有，他太记得做臣子的本份。于是声音低下去，只嘴角又悄悄开合两下，偷偷念给自己听。

李承乾一直以为他二哥是无畏的，完美的。可以洒脱地把弟弟抛在身后不曾回头，可以面对受责罚跪都是脊背挺直，就连此刻含泪，都能把泪珠盛得稳稳当当不许它落下来，就连含在眼里的水珠，都能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晶莹剔透。

他一直以为，他是完整的，没有了承乾，他也是完整的。月亮随意向人间撒下一把光，就是万里清辉。

直到那夜，他长久地望着月亮，唇角读出一句承乾。月亮圆满，他却破碎。

“你再叫我一次。”

如幼时般撒娇。他把额头蹭上他的额头，鼻尖蹭上他的鼻尖，十指穿过十指扣住，真有两份情意绵绵在里头似得。

“你那日醉酒，看着我，偷偷叫我承乾对不对。”

“不止那日，往日醉酒，都差点叫过我承乾对不对。”

“我都听见的，”

扣住的手指被牵着来到他胸口，那里头的跳动艰难晦涩，似是血肉早已生锈，

“这里，都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