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谢必安和范无救都被派出去办事,有半个多月。谢必安比范无救还要晚回来两天,刚回来就发现,他家殿下不太对劲。
话少了,动静也少了。刚禁足那会儿还天天要绕着府跑几圈锻炼,现在大半都坐着,看书发呆,要么就一个人喝酒。
这两个护卫很少一起出去办事的,总要留一个照顾他。可惜近日他们家殿下事多,处处都要人手盯着,自己又在禁足,只能都派出去。
现在他家殿下又一个人坐在观湖台上发呆。起风了,谢必安找了件披风出去给他披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不合规矩。
可再不合规矩的事都做过了。
他家殿下觑了他一眼,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只静静坐着。
李承泽知道他担心,于是他问,都知道了?
谢必安点点头,
范兄告诉我了。
两日前李承泽邀范闲喝酒吃饭,还是威胁的意味多些。不接受,就翻脸。可是早就翻了脸的,有什么好谈的。果不其然根本谈不到一起去,吵了一架。
他说范闲眼里的他只会心机算计没有丝毫真情。范闲说殿下可还记得死在抱月楼的两条人命叫什么名字。他说生死无常,看开就好。范闲问你自己就没有在乎的人吗。
他像被拿住了七寸,怒极反笑,扬了声音回他,
如你所说,我狠辣绝情,还真没有在乎的人。就算有,你也碰不着他们。
那天回家范无救就一直闷闷不乐,话也少说。晚间他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歪在贵妃榻上,垂下一只腿,让他给按按。范无救老实单膝跪在榻前,握住了脚腕放在自己膝头。
“不高兴?”
“没有。”
“你可是整个下午都没看我。”
“属下。。。”范无救说不出话了,只能低头更卖力地替他揉腿。
他从榻上坐起来,俯身凑到他面前,
“范无救,我不好看吗?”
范无救这才抬了头,磕磕绊绊地支支吾吾地,好像真被好看住了,哼了半晌也说不出话只猛点头。这幅样子倒哄得他高兴,笑出来。笑完了,更俯下身去,这次脸颊靠在那愣住的护卫的肩上,两条胳膊也已经环上护卫的脖颈。贴得近了,对着耳朵私语,
“呆子。”
“范闲那样问我,我若不如此说,难不成把你交出去,让他杀吗?”
范无救被直白的话弄得一愣,本就转不动的脑子现在更加转不动了。美人还在他肩上蹭,他却举着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过的,我会护着你。”
作为侍卫要主人护着,现在还要主人哄着。范无救脸更红了。他清清嗓子,一脸正经:
“无救不怕死。”
“傻话。”
突然沉默了片刻,他幽幽问他,
“无救,你说哪日我若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无救会记得。”
“可无救会死在殿下前面。”
“那可别,我不想给人收尸给人报仇。我也没范闲那个本事,死了个护卫,能把滕梓荆三个字闹到满京都都知道。”
“不用满京都都知道,殿下记得无救便好。无救若死了,定是为了殿下,心甘情愿,不用报仇。”
“那不行,我岂不是占了你便宜。不如你我立个誓,若有一人先死了,另一个一定要替他报仇。”
范无救还以为自己算是把人哄好了,谢必安根本不信,哪是他哄人家,明明是他家殿下反过来哄他。果然,现在人撞撞他肩膀,也问他,
“必安,你说哪日我若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必安会记得。”
他轻笑,
“无救也这么说。”
“不够吗?”
无救也曾这么问过他。不够吗?该是够了的。
范无救性子直些,也实诚,不会那些弯弯绕绕人心算计,却说要为了殿下试着考考春闱,往后若入仕说不定能帮上殿下。他也粗糙些、好玩闹,似他有点随性无羁,带着他上过房顶爬过树,甚至还去外头集市上偷偷给他买过床笫间用的玩意儿,玉雕的木刻的塞了满满一屉子。脸皮也厚,自己用过的梳子他也用,有时缠着自己给他讲讲读不通的文章,却总讲着讲着就被抱到榻上去。可偶尔又天真温情地很,从诗书里抄了两情缱绻的句子写在条上,趁他睡着时悄悄把条子塞在他枕下。
谢必安似他也有些自傲,心气高,却也细致认真。一个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