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他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也许在这一年一度固定重演的血腥戏剧中，被行刑的那个背叛者角，从最开始就不是铆钉。

秦川和盼青两人睁睁瞅着他，半晌才听他突然说：“不，必须查滕文艳的背景来历。”

如果铆钉是另一名被害人，那么他冒死为警方提供的情报是正确的，他背叛江停什么了？

江停没有选择杀死铆钉，那声音说。

严峫双手抱臂，面沉如。

“我看这样吧。”秦川夹着烟，沙哑：“王锐滕文艳两人都属于社会低层动人，是极易被犯罪分盯上的危目标，籍那边查起来太耗时间了,对案情也没什么帮助。不如我们集中力量从陵州市那边手，调查两人失踪当天的行踪轨迹，争取早日找到埋骨地——也就是贺良的行刑地，老严你觉得呢？”

因为她是跟隔理发店小工一起失踪的，而小工失踪前曾向老板预支过半个月工资——800块钱是理发店主在派所耗了大半个下午笔录的主要动力。

更关键的是，黑桃K的目标自始至终是两名彼此慕的少男少女，而铆钉作为警方卧底，有多少可能以这暧昧的立场参与到绑架案里？

“除了滕文艳三个字之外找不到其他任何信息,甚至连滕文艳都未必是真名，因为容院老板娘已经找不到她的份证复印件了——谁知当初有没有要过份证复印件。”盼青拿着陵州市局刚传真过来的材料,有些唏嘘：“那个叫王锐的理发店小工倒有真实份信息可以往下查，我们已经跟当地警方打好招呼了，两条人命的案,让他们抓办。”

严峫秦川两人凑着,后者因为连续熬了三十多个小时，底布满了通红的血丝。

是黑桃K他自己。

机的力量。严峫几乎能想象黑桃K是怎么威胁江停的：“如果不杀了铆钉，你们就要一起死在这里！”或者“手枪里只有一发弹，你想杀死他还是杀死你自己？”在极端生死的情况下，人什么选择都不足为奇。

没有任何证据，也缺少慎密的推理，所有判断据都来自于他对江停的日常观察和直觉，除了“我觉得”三个字外，没有丝毫力量足以扭转刑侦人员于理的判断。

但两年前滕文艳的失踪,却在派所里记着一笔。

严峫呼了气，试图把铆钉放到绑架案的另一名被害人立场上，以此作为基再次展开思考。

“为什么？”

第75章

严峫心说，因为只有她不是女学生。

江停提示过，仪式通常是内心图景的外在

滕文艳,女,十六岁,小学文化，S省陵州市某三容院的洗妹。

严峫一手夹着香烟，目光闪烁，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隐约而骇人的猜测——

但——某个奇异的声音从心底缓慢升起，阻止了严峫的思考。

那么大的城市里，不知有多少家没证没照没资质,装几个洗池、两台床就敢自称容院的小作坊开在大街小巷，多少个漂泊在外无无基的小青年背着行，辗转在各个车站间来去匆匆。在动频繁的低端群中,失踪个把小姑娘再正常不过,连贫民窟左邻右舍的注意都没法引起，更别提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