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心想，的确很像。

有那么一会儿，唐嘉恒没说话，只传来轻轻的一叹。余白就知唐宁说的是对的，唐律师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余白，”无有寒暄，唐嘉恒在电话那一端，“你们怎么样？唐宁他好吗？”

“是，”唐嘉恒笑了笑，答，“当时的情形跟这一次很像。”

“那是六年以前的事情了，”唐嘉恒顿了顿才又继续，“生研究所博士后下毒的案，一审已经判了死刑，嫌疑人家属找到唐宁的师父钟占飞代理二审程序。钟律师本来是不想接的，舆论压力是一方面，还有嫌疑人的父亲持一定要无罪辩护，期望太了。”

“但最后还是接了，”唐嘉恒说下去，“就因为钟律师觉得嫌疑人很年轻，跟他儿差不多年纪，而且一审判决也的确受到了社会舆论的影响，在证据链并不完整，关键证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判了死刑。他想为这个年轻人什么，至少求其不死。”

但他却立刻就懂了，放下筷，伸手了一把她的发，笑答：“都说没有什么为什么了，我就是这人你还不知吗？就是觉得没意思了。”

整顿饭余白吃得不知味，只因为她想到了唯一的一不同之——这一次受伤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陈锐的回复很快就来了：“就是几年前生研究所博士后下毒的那件案嘛，他师父是政法大学的钟占飞教授，当时兼职律师，担任被告的二审辩护人，后来说是被人骂怕了，不想了，的我也不清楚。”

余白看着他，但他只是低继续吃饭，不再多一句话。

“这跟他师父的事情有关吗？”她问下去。

“我想知。”余白持。

他每一次都持下来了，这一次为什么不同？是失望累积到了一个极限，量变引起了质变吗？那又究竟是什么才是那最后的一稻草呢？

但是，她不希望他是因为她而怂。

既然陈锐不知更多，那剩下可以问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一顿饭草草吃完，余白便躲卫生间，又给陈锐发了一条信息，问：“你知唐宁师父的事情吗？”

觉得没意思——余白还记得唐宁最初提起他师父的时候所用的措辞，和他今天给她的理由是一样的。

“是因为我吗？”她忽然开，没没脑地问。

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她到底还是拨了那个号码。铃音响过一遍，那边便已经接起来，没有给她丝毫反悔的机会。

“我们都好，”她回答，“只是唐宁，他打算从立木退伙，注销执业证，以后都不律师了。”

“后来，”唐嘉恒又轻叹，“嫌疑人的父亲一直在网上发帖伸冤，写很多审的细节，比如钟律师找了哪些证据中破绽，就想实验室理严格，有毒质究竟是怎么

“后来呢？”余白问，预到那个转折就要现了。

那一刻，余白觉得，如果他是真的不想律师了，她也是真的愿意支持他的。就像那个曾经在脑中转过一遭的念——要嚣张就一起嚣张，怂也跟着他一起怂。

只这一句话，余白便确定自己没错，这一通电话并不是什么背叛。

够实力自立门。甚至就连案遭到对家的报复，她只是崴了脚，外加胳膊上五针，远远比不上去年那场车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