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亲戚明显不知两兄妹之前在说什么，却还是在努力劝架。说得唾沫横飞。

过了半个多小时，工作人员通知去领骨灰。

听到前面的人聊的话题，也要附和一声：“确实不像样，就是被坏了，这么大的人了，一也不懂事。她一来，她妈妈就赶她走。”

第一，她没有特别痛恨这个‘儿’，甚至一怪气都没有。从待遇上来说，宋分时和宋小乔不分仲伯。情上申姜甚至觉得，宋妈妈对宋分时要更关。如果说宋妈妈对宋小乔是溺，那么对宋分时就是带着愧疚。

这是一项珍贵的传统艺能。

在所有亲戚涌过来之前，申姜退到旁边去。

因为这个明明似乎随时会醒来的人，却再也不能睁开睛。

申姜呆在最外围。

就像只是睡着了，神采奕奕。

但其它亲戚走近之后，他立刻就不说话了。

外面都说，宋分时是宋爸爸和别人生的。现在长大成人了，回来抢家产。

第二，她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和宋爸爸有什么嫌隙。

申姜没见过宋分时真人。

因为视线太低，起棺的时候她只能看到前后左右的人，但虽然看不到，大概也知，宋小乔应该是和她妈妈、哥哥一起捧着照片走在最前面。

有几次还是当着申姜的面。

毕竟申姜没有要救助于人的意思。

后来也只见过照片。

申姜有一次看到他们家族聚会的视频，宋小乔坐在那儿闷吃东西，宋分时坐在她旁边，笑盈盈地和宋爸妈说着什么，顺手帮拿帮宋小乔把披着的发扎起来，免得掉到碗里，碍着她吃饭。

宋小乔为这事，还和她妈吵过架。

但申姜觉得，宋妈妈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领骨灰的地方人攒动，还有此起彼伏的哭声传来。

申姜远远看到宋小乔独自站在里面休息室的一角。

有个年轻男人站在离她四五步的地方，面对她不知在说什么，看表情大概骂很凶。

表面工作可以假，但细节骗不了人。

停下来。

送火化间后，除了近亲，所有人都在外面等。

她没有穿黑来，与其它人显得格格不。沉默地站着，又与另一边哭得快昏厥的宋妈妈相比，起来不够悲痛。

此时和申姜一样站在外面的来参加葬仪的人，低声说宋小乔的闲话。

应该是叫宋分时。

孟夜默默看着申姜费了些劲，才撑着栏杆勉能看到棺中沉沉睡去的宋爸爸。

“这也太过份了。”

但这更令人伤。

“她爸爸在世，多疼她的。”愤愤然，仿佛自己比失去父亲的女更为悲痛，正义使然要为死者讨回公。

他对宋小乔非常好。是真的好。

申姜隐约记得，宋爸爸是孤儿当年和宋妈妈结婚，女方家里很不同意，婚礼也没给办。后来两个人

申姜分辨了一下，才认那个男人是宋小乔的哥哥。

里面的睡着的人很神。看得化妆师很用心。

她是去年才和宋小乔一起，知宋小乔还有个哥哥的。

而申姜后的人，正在聊之前守夜打牌，哪一局赢得很彩，时时低声地笑。

“……早就回国了。在外面玩都不回来的。”

宋分时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