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沉默。

艾德文听见动静，打着神端坐。江淼看不下去，不知哪来的郁结之气，抓起白的羊绒毯给他恶狠狠盖上。两人相对无言，江淼竟有离婚夫妻对峙的代。

[06:14]“你什么时候回L城？”（已送达）

“先关门，冷呢。”她说。

“艾德文，我是说，这不是你的错。但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谁都没有开，最后还是江淼下了决心。她整理了思绪，清清嗓说：“我想你大概也有预。”

她回复：“1月8号你有空吗？我去找你。”

“你才18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江淼顺着早已打好的腹稿连连，语速都顺畅了不少，“你有太多可能了，不要浪费这段时间。我和你是很难有结果的。”

“但.....”

她是去告别的。

他没那么快接受，拿上外便门赴约。

当天夜里，艾德文像是有预地梦见了江淼，他正和她坐在一家酒馆样的昏暗角落，艾德文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知江淼在和他告别，这觉在机场送别那日也有过，只是从未这般烈。他坐起，不顾时钟指着2，写下了近日来的所有不解和委屈，他想问她是要和他结束了吗？刚打完便删了，两人多多夜情和笔友的关系，她怕是一开始都没想过离开后再有任何联系。一时间他不知将内心汹涌的情绪放置于何。

“我很激。”

艾德文“嗯”了一声，大概是冒的缘故，鼻音很重。

艾德文抓住杯耳。

“为什么？”无数的话翻上来，他只吐这一个单词。

前往C市的路上她还有蔫，一是天气冷，二是她昨天刚下的长途飞机。艾德文和她约的是家咖啡厅，前两天似乎是受了凉，她原想说改日也行，艾德文难得持，说小病很快就好，最后还是改成家里见。江淼到时房里只有艾德文一人，她提着从日本带回的咖啡豆，刚打了招呼就被他抱。她无奈，骗自己他生病脆弱，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艾德文直勾勾盯着她。

江淼确实想过老的那一句“XXX发生的事留在XXX。”这是她一贯的路数，但艾德文有不一样。他太好了，简直像上天赐给人间的礼，同时让人嫉妒。是什么才能养这样的人？金钱堆的风骨，文学砌起的谈吐，意浇的为人世，她怜惜这少见，起了呵护的心。事实上收到他的信息时她同样吐了气，这样不上不下的的确不是她的作风。她承认自己对他有觊觎，另一方面更不愿这样影响别人。

“非常谢谢你。”

终于来了，他想。

江淼让他坐下，摸厨房泡了两杯茶。艾德文昨夜烧刚退，过一场虚汗后人萎靡得很。冬季天黑早，外边天泛着蓝，照在家上。他似乎比夏季瘦了些，五官更加刻，闭倚在那像一幅带着情绪的油画。这是江淼来时看到的模样。

“跟你在威尼斯的时间，或许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了。”

平安夜那天他收到了江淼主动发来的信息，非常简短，通篇就写了一句圣诞快乐和三句祝福，底下着她拍的雾里麋鹿照片。艾德文有一瞬间甚至嫉妒起了那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