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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托于自己会慢慢昏迷上了,还是起床吧。
莉莉从床上爬起来,去食堂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早餐。她吃得很慢,一方面是消磨时间,另一方面是她确实不想去老师办公室。三番五次被纳赫特叫住已经为她招来了一次偷袭,这次要是再被目睹到主动去他办公室自己还能活命吗?
她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吃完了早餐,把盘子回收后又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起身离开。
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
但教学楼里几乎已经没有空教室了。
因为都在里面坐着,所以走廊上反而没什么人。莉莉一路走到纳赫特办公室门前也没得到谁的注目礼。
她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不轻不重不急促的两声。
没人应。
面前这扇闭合的木门也没有自己打开。
嗯?什么意思?
莉莉又试探着敲了两下,依旧是同样的力道同样的频率。可还是无事发生。
她翻了一下白眼。
看来他是不在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
莉莉想过要不要把那份试卷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她还真的蹲下确认了下,的确是有门缝的。
但是真要把卷子从包里拿出来往门缝里塞,莉莉又有点不太放心了。
谁知道纳赫特会不会意识到那是她的作业。
她站在门口纠结了少说三分钟,内心在交作业的迫切与遵纪守法的老实本性中撕扯个不停,最后才破罐子破摔一样深吸了一口气,转动门把走进去,同时怨恨地将打破原则的账归在了纳赫特身上。
——谁让他不在办公室的!
逼她不得不闯空门!
纳赫特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桌面上东西很多,摆放得既不整洁也不杂乱。右边堆摞的大概是学生的作业,左手边的则是各种书本。就连中间那个伏案劳作的地方也放着什么文件。
莉莉把试卷从包里抽出来,板板正正地放在书桌最中间那块位置上,还在他桌子上找了个墨水瓶压自己的作业。正打算走的时候,视线却无意中瞥过试卷下方那份文件露出来的最后一部分。
它并不是一份文件。
至少严格意义上不是。
它是——一封信。
莉莉发誓自己绝对无意偷窥别人的信件。
可上面的内容已经先于道德判断进入脑子。
“……下月月初学校有不公开的小型研讨会。若无其他安排,请回帝国参加。”
右下角的落款处没有任何客气的套话,也没有完整的姓名。只有一个游丝飘逸转角流畅的“M.”。
什么叫——回帝国?
她不觉得是笔误或者用词不慎。
“来”、“去”、“回”,这些词都有明确的不一样的释义。这封信件的措辞简洁得体,并没有任何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