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翛叹了气，看向启蛰淡然面庞，一时间心绪万千。

启翛静坐如塑，忽而听到刘梦远在门外小心翼翼喊了一声，“……陛下?长公主来了。”

她看向启翛坦然一笑，“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今日若换了其他人在与我相同的位置上，我一样会劝陛下严惩不贷，那么是我，自然也能承受。”

贤妹察下情，曾昭邕州都督之雪，目光如炬，擢制科之才，克己复礼，以郭责切不已，自请降罪。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

适应了光线，启翛才看到，启蛰竟是一素服，毫无簪钗，声音戛然而止。

阿耶曾经直言，他的不如阿蛰，阿娘跟着摇，说确实太为难翛儿了……

启蛰来到大殿前的一路上都嘴抿，见此，却释然一笑，随即肃然:

启蛰视线飘远，不愿细想的迷惑就浮了上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究竟是哪里了问题，是她手段不够还是计策拙劣，是否再小心谨慎些，结局便不是如此了?

宁静被打破，启翛有些讶异，随即无奈地了眉，“让她来！”

门打开，启蛰站在逆光里，看不清楚形，启翛微笑开，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还是欣喜:“你来了?怎么，是要亲自找阿兄讨说法？放心，我哪里敢让你受委屈……”

启翛闭目。

但放在长公主上似乎也不算什么，跟着传了这么多次敕书，一

启蛰是被捧着长大的，说句惯绝不为过，她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如今竟甘心背负这样的名声，比起两难压力的化解，启翛不知为何，反倒生淡淡惆怅和辛酸。

刘梦远走到中，打开敕书宣读:

启翛皱了皱眉，“阿蛰，我不需要你请罪，也不需要给任何人解释，难不成你真以为你不把郭滔的事讲来，我就会怀疑你吗？至于褚辞玉，你要是想保他，也可以提前我说啊，你哥还不至于没用到这份上！”

说着，还膝盖一弯，仿佛真要跪下请罪。

启翛大惊，跑下殿去扶启蛰，“你这是什么？你生气言也不必这样啊，我上下制，不允许他们议论?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就让人去彻查此事，一定给你个代！”

启翛这才放松下来。

长公主府。

他看向大的藻井，自嘲一哂，一不一样?其实到底还是一样的，就算选择不同，要面对的还是大致相同。

然而两人才坐下，启蛰转脸便认真:“虽然素衣免冠是给外人看的，可是我请罪却是真的。”

启蛰看着启翛认真的样，心下动容，她了气，使劲眨眨，才耸耸肩故作随意地一笑解释:“我又不是小孩，哪需要你再给我收拾烂摊，这事是针对我来的，我当然要应战！至于放郭滔的消息，更是因为，这本就是我该面对的……”

千古皇帝一个一个地在前绕过，连先帝后都算上，他似乎，都不是那样的人……可人和人怎么能一样？皇帝和皇帝，难就能一样吗？

“阿兄。”启蛰打了个手势，刘梦远忙不迭关上门。

殿门关上，启蛰眉梢一挑，笑，“你急什么，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刘梦远合上敕书递去，山茶叩首接过。

故罢吏尚书，夺邑二百，以肃僚。”

看启蛰再要说话，启翛放开启蛰双臂，后退一步抢先，“阿蛰，你到底要什么？再这样我生气了！”

看着她哥真正关心的睛，启蛰心愈发愧疚，索移开视线，“当年征为的是什么，咱们心里清楚，两年征，好不容易坐稳位置，若再与民意大相悖逆，不就违背初衷了吗。”

刘梦远边的徒弟暗暗惊异，山茶是耀华长公主府的特命长史，比照亲王府有从四品官衔，比不少京官还，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他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一次传敕书时不见官吏本人，而是由边人代劳的。

“臣领兵不善，不能施以仁，抹黑容朝，请陛下降罪！”

然将郭滔，暴戾恣睢，枉顾军令，行恶如山，贤妹以全局为要，密以之。

“军情要务，存亡之；藩篱门，不可不察。新罗求援，朕以言辞恳切，故允亲征，临征有疾，内不安。

贤妹吏尚书、同平章事、尚书左仆、开府、耀华长公主:秀外慧中，颖悟绝，秉文兼武，陈昭、冼之情，故令从军。二载间风餐宿，匕鬯不惊，得胜回朝，朕心甚。

桌案，若非冠带突兀，远望去，几乎看不到他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