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临近过年，初蘅原本想问问舅舅，要不要和她一起过年。

舅舅如今也有四十多岁了，和从前比容貌变化并不大，胖了一些，发少了一些，啤酒肚也更大了一些。

可是，这句话她敢对着全世界的人说，唯独不敢对着舅舅说。

毕竟不她的事情有多么正确,林素芬终究是他的亲。

隔店的租客早就更换过了好几茬，并不知前这个姑娘从前常常来隔的烧烤店蹭吃蹭喝。

第75章

大家都知，这里的味好，价格实惠。

看着这个个挑、眉漂亮的小姑娘，隔店老板一五一十，将事情全告诉了她

可这么多年来，初蘅都不敢走上前去打个招呼。

初蘅想,如果答案是坏的,那就永远不要问。

初莹到底生了什么心病，也没人清楚。

因为在她人生的前十几年里,每一年的节，她都是同舅舅一起过的。

因为车窗上贴了防窥，所以此时此刻，初蘅可以很放心地对着街对面的那家烧烤店肆意打量。

也许前一的可能只有千分之一，可她还是害怕极了它的发生。

大概是在看守所里受了不小的刺激，后来初莹一连在家待了好几年，舅舅每周都要带着她去医院看心理医生。

等到后来，看守所里传来林素芬自杀的消息后,初蘅就更不敢去见他了。

舅舅也许会怨恨她,又也许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舅舅并不在乎是她和初莹谁对谁错,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亲外甥女。

等到后来初莹从看守所里放来之后，舅舅便将她接回了家同住。

果不其然，初蘅将车开到了附中附近的那条小吃街旁。

只是那时她的世刚刚揭，两个人见面时都倍尴尬,所以最终初蘅也没能将自己心里的话问。

每一次，她都只敢远远地将车停在街对面，就坐在车里看向那家烧烤店。

她趴在方向盘上，对着季褚轻声开——

当初在林素芬被抓看守所后,初蘅也曾和舅舅见过一面。

车来，初蘅并没有开车回住，而是一路将车往附中的方向开去了。

***

只是大二那年寒假回国时，初蘅也是这样，偷偷跑来烧烤店外面看舅舅，发现烧烤店的店门闭，她便假装成碰的客，向隔店的老板打听。

林素芬自杀之后,初莹又在看守所里受了许久的磋磨——正是季正诚的手笔。

“我从来没觉得过我对不起林素芬。”

这会儿正是华灯初上，小吃街上吵吵嚷嚷的，好不闹。

她从来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舅舅是否会因为林素芬的死而责怪她、怨恨她。

而在世真相大白后，初蘅再也没有了那份底气。

那些她和初莹争的日、那些她备受“母亲”冷和忽视的日里,舅舅永远是无条件选择站在她这一边的人。

这样就不会伤心了。

季褚并不知她要去哪里，可却在这一刻，同她生了一奇异的默契。

初蘅总是会想起来小时候。

舅舅从前开的那家烧烤店，这些年来经过一番装修，又盘下了隔一间店铺，也渐渐开得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了，在附近的学生群中都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