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家里目测150平左右，三个房间门，只有一个是开着的，应该就是主卧。

他的心情并不像谢寻乐那样好，说话的语气也冷冰冰的：“随便。”

······谢寻乐想起来了。

门内响起淅淅沥沥的声，谢寻乐哼着歌在房间溜达。

······有这个必要吗，她又不是没看过。

电话那边的人听上去情绪不的样，声音有低：“你在宿舍吗？”

房间隔音很好，一切异动都被隔绝在门外，封闭的室内落针可闻，谢寻乐在一阵安静后听到了听筒里沉重的呼声。

“你明天来，”秦远星小声说，“不许再让我等一天了。”

“又讨厌我了，怎么了？”

程晏：“······”

他多好哄啊，一声宝宝就能给他骗得找不着北。他最喜听谢寻乐这样叫他，会让他有“我对她很重要”的错觉，就像他们在谈恋一样。

程晏听完，面变得古怪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谢寻乐居然会问这句话，拍他视频时，迫他自时，刚才在路边吻他时都没问过他的意见，现在房间居然知征求他的同意了。

秦远星家里被他摆满了他认为一切值得收藏的东西，旅游时带回来的香，喜的角手办，还有谢寻乐送的很不值钱的礼。

秦远星张嘴，鼻一酸，倏忽落下一行泪，他站在宿舍楼下死死盯着五楼那扇一片漆黑的窗，说来的话已经带上了哭腔：“谢寻乐，我讨厌你。”

满腔怒火被兜浇了一桶凉，彻底偃旗息鼓。

谢寻乐还没来得及回答，卫生间的方向突兀地传来风机的声响，她反手关上门，没有正面回答秦远星的问题，“怎么了？”

谢寻乐有无奈，她不知秦远星现在突然发什么疯，大晚上特意打个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个吗？

“不要，”秦远星说话都带了鼻音，“不要你来。”

她和别人在一起，那个男的在发，他都听到了风机的声音，他想质问她今晚又和谁在一起，可是又不敢。她不喜他问这些事情，问了她会不开心。

谢寻乐打量着房里的装修，随问他：“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谢寻乐没等秦远星声就挂了电话，打开门，程晏穿得整整齐齐站在门，长袖长的睡衣，裹得严严实实。

她走近卫生间，屈起指节在门上叩了两下，声停了，不过里面的人也没说话，应该在等她先开。

等了门之后，谢寻乐才察觉程晏中的“还算净”是什么平的。目之所及没有一多余的杂，地板亮的能反光，空气里是清新的柑橘香气。

——咚咚。

“你很冷吗？”

程晏一愣，他穿衣服什么时候还需要她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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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挂了。”

程晏在敲门。

谢寻乐仿佛没听他是在撒一样，顺着他的话说：“真不要？那我不去了。”

她的回应，像是怕她会拒绝一样，他又补充了一句：“酒店不净，我家······还算净。”

谢寻乐笑了笑，低换鞋，对程晏奉上了在她心里对一个男人最的夸奖：“贤惠的。”

她昨天说她今天要去看乐乐的，但是没说时间，秦远星应该在家等了一天，实在等不到了才打了电话过来。

得到了应允，谢寻乐径直走了那间开着门的房间，房间并没有特别大，灰白调的家，品不多，和秦远星那里的风格天差地别。

秦远星只是哽咽着重复：“我讨厌你。”

谢寻乐看了时间，上十二了，答应好的事情却约，她罕见地心虚了。

室温24℃，确实有冷，程晏“嗯”了一声。

“知了。”

“对不起，我今天先不过去了，明天行吗？”

程晏打开鞋柜拿一双拖鞋放到她面前，“新的，没人穿过。”

他事先并不知今天会有人来，不会特意打扫，这应该就是他家里平常的状态。

“多穿一，”谢寻乐笑起来，“学长，你的西装呢？这么冷的话，穿着西装好不好？”

想什么来什么，秦远星打来电话，谢寻乐接了起来。

谢寻乐抱臂从到脚打量着他，直到程晏到脸快烧起来了，她才淡淡声：“我让你穿衣服了吗？”

谢寻乐笑盈盈地应声：“在呢，宝宝。”

秦远星被她气得都炸了，咬牙切齿地喊她：“谢寻乐！”

“我能你房间看看吗？”

没得到回应，她又抛一个选项：“或者一起。”

程晏沉默地了卫生间，关上了门，谢寻乐听到一声很微弱的反锁的声音。

他真希望她为数不多的礼貌能用在他上，而不是那几间关上门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