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番外：溯光31

池霁晓激烈的反应让黎思源始料未及，她想，自己或许在池霁晓的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不知道真相的池霁晓，真好。

黎思源勉强地抓住了池霁晓的手，见后者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得耍赖道：“嘶——好疼……要摔了，要摔了……”

这招果然奏效，池霁晓立即转过身，满是紧张地单膝跪在黎思源的面前。

“思源你还好吗？伤口很疼吗？对不起是我的错，我……”

“池霁晓。”黎思源紧紧握住池霁晓的手；“听我解释，好吗？”

看着黎思源额头的虚汗，池霁晓狠不下心再与她生气，点了点头；“你说。”

“坐。”黎思源舍不得松开池霁晓的手；“我并不想回去，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回去，或者我死了，请你相信自己，你能做好一切的。”

“那你呢？”池霁晓实在听不得思源说出‘死’这个字。

黎思源垂下眼睫，喃喃道：“我的心愿已经了了。”

“你的……心愿？”池霁晓无法理解黎思源的话。

思源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池霁晓不禁对自己生出些怀疑，自己真的能将她留在身边吗？

“所以……你会离开我吗？”她又一次问道。

问出口的一瞬间，池霁晓又开始后悔，她怕自己问了太多遍这个问题，思源会因此厌烦自己。

“主观上来说，我不想离开你，你放心。”见池霁晓没有再甩开自己的手，黎思源也随之放松些；“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有些跑题……”

她望向池霁晓有些泛红的眼；“池霁晓，你很好，如果有天我不得不离开你，我会非常想念你的。”

“真的？”

“真的。”黎思源轻轻挠了挠池霁晓的掌心；“我只是想说……请你相信自己。如果有天我不得不离开，请你相信自己，你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处理这一切事情了。”

只是顺着思源的话想象了一下，池霁晓便心如刀割，果断开口拒绝道：“不要！我们不会有分开的那一天，对吗？”

黎思源沉默了。

曾经，黎思源也问过妈妈类似的话；如今，竟能体会一二当时妈妈为难。

“……对，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们不会分开。”

不要让自己离开，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黎思源舍不掉眼下那被池霁晓深深在乎着的感觉。

视线从池霁晓的脸上偏移了些，黎思源望着她身后的飞雪，在心中向那双能操纵自己命运的大手苦苦哀求。

求它，让自己能陪池霁晓一世吧。

想到思源的伤没好全，又触景伤情，池霁晓牵着她的手起身，主动换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冷吗？想回去吗思源？还是想再逛逛？”

“不回去，”黎思源的眼随池霁晓的步调而转动；“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就算回到病房，我们也能呆在一起不是吗？”

虽是这么说，池霁晓的心中却是雀跃的；她好喜欢这样，被思源直白地依赖着。

“不要，不一样。”

池霁晓绕到黎思源的身后，轻轻推动轮椅，忍不住偷笑；“怎么不一样了？”

“和你单独在外面呆着，不一样。”

池霁晓被黎思源这番略有些直白的话搅得心神荡漾，她多希望思源在爱上自己后的某时说这些话，而不是将自己当作个孩子。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思源，冷吗？”

黎思源摸摸自己的脑袋；“戴着你的帽子和围巾，不冷。”

池霁晓将她推到连廊尽头的亭子里，而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思源，你觉得我还是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