鸫在心里想，追求因果圆满，真是了不起的理想。她很欣赏这位女巫。

一转，他脸上装的礼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手把那枚贝壳抛给了鸫。

鸫好久没吃东西，胃难得被炸鱼勾了起来。不过她现在无分文，没钱购买，真是遗憾。

"唉，你们是不是在找西女巫？"

铃声很长，“叮”长长地一声。

鸫也看他，黑纱后的睛很平静："打听消息，这三个地方最灵。”

"嗯。"尤利从鼻里哼一声，他的黑发被海风掀起又落下。

"等她什么时候觉得因果足够圆满了，就会现。"尤利不耐烦地说。

尤利转过，朝那泽民微微一笑："怎么称呼？有空让我请一杯酒吗？"

尤利没回答，他也不确定。不过这家店，找起来七拐八绕的，倒像西女巫的风格。

尤利边走边和人打听那家白猫鹰药铺。

"是这家店吗？"鸫问。

鸫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也就是说，她虽然告诉了你们药的方，却没有帮你们药。你要得到她的帮助，就必须带着药材去找她。而找寻本，就是因果链上的一环。"

码沿着岸铺开，大大小小的船挤挤挨挨地泊着，桅杆如林。海商们聚在货栈前声议价，搬货的泽民脚夫赤着上，蓝黑的发用布条绑在脑后，蹼足踩在的栈板上，留下宽大的脚印。的细的、新的旧的、各渔网挂在竹架上，风一过，整片码的网都在轻轻地晃。炸鱼的摊支在人最密的地方，油锅滋滋作响，裹了面糊的小鱼下锅便金黄，香气霸地压过了海腥，排队购买的泽民一拿到手就开始狼吞虎咽，边走边吃。

鸫伸手接住。她想起方才泽民说的话。侧把贝壳贴在自己的耳朵上，隆隆的，绵长的，一阵接着一阵，她真的听到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巷站着一个商人打扮的泽民，蓝发油亮，衣服的料比码上的脚夫面得多。

她又想起刚刚那张羊地图上的红圈圈，估计就是西女巫的分店信息。

没有人应。

他冲那扇闭的门指了指，嘿嘿地笑："不知你们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前几天，她还在这儿来着。"

"你以为我想？烦死人了，"尤利像被踩了尾，语气一下不好了，"这老巫婆就喜别人找她。"

发作完这一句，他的语气又落回平静，解释了一句："西女巫追求因果圆满。她要求有始有终，有因有果。"

尤利抬手，拨了一下那只铃铛。

向走去。

尤利看她一。

她把贝壳从耳边移开，在手里：“你连西女巫的地址都不知，就这样一路问着找吗？"

鸫回忆起自己前不久在藏书塔里翻过的那本书，介绍天地四巫的。关于西女巫，书上的说法零零碎碎，除了她喜看戏剧，还有一条被反复提及：西女巫在许多城市都开着铺面，铺门常年闭，敲门无人回应。

忽然，旁边有人说话。

他们走河岸边一条挂满渔网的窄巷中，一间铺面嵌在两人家之间，门板闭。门楣上果然有一只白的猫鹰雕像，圆睁着两只睛俯视来人，猫鹰下方挂着一只小小的黄铜铃铛。

"那她什么时候会现呢？"

越往南，海腥气越重，咸味渗风里。

"码，酒吧和院。"鸫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