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唯诚笑了，他咬牙，想忍住发自内心的兴，全然不介意，华红霞刚刚冲上来推开他的那一下。

她搬最指示，是想他当众捧粪？！

“明白了，谢谢队长。”

机油沾上她的手，他会像挨了穿心一箭似的，闭上睛，把撇开，不忍亲睹。

堆放粪的标语牌边，只有梁唯诚和杜蘅两个人，杜蘅要走，梁唯诚抬手，一个堵住她去路的手势。

“是啊，到底明白了什么？”

梁唯诚一直站在泵房角落，看她修缮。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你的才学在陈家坝只能荒芜着，你不是芸芸众生，不该这样。”

拦都拦不住。

“应该的。”

几天后，红薯现场，再次找上杜蘅。

彻底傻了。

一从没有过的呆气现在他俊的脸上。

他对知青讲用会的材料太熟悉了，她才开个，他在心里跟着她一起默念。念到句末，杜蘅的话锋突然朝意想不到的地方奔去。

认为梁唯诚肯定会和他们同一阵线。

“对粪捂鼻，是我思想不够先。队长刚才说，你的世界观队后得到充分改造，哪怕现在用手去捧粪也不怕，是真的吗？”

杜蘅。

梁唯诚怎么可能说呢？

“队长怎么乐成这样？”

“这是怎么了？”

梁唯诚傻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哪怕众目睽睽，哪怕华红霞在场，也想说服她。她满手油污的样，暴敛天，让他难过。

他没有就此罢休。

知青们诧异地问。

两人间的秘密意味着己，意味着情的私有化，而不是公有化。

杜蘅听他作为先代表，在讲用会上的腔调了。

“明白什么呀？”

他什么时候批评她的思想了？他怎么会！

在这之后，她惩戒了他。

“队长在嘛？”

这时的梁唯诚好面，温柔又和气。

午后，电工回来，机已经修好。

“还用问么，肯定知杜蘅是臭老九的女儿，给她改造改造思想呗。”

她嗓，一开，大天喝了山泉似的，沁人心肺。

他和杜蘅有了个秘密。

杜蘅又，表示明白。

梁唯诚想打发他们，却听见杜蘅低着说：“队长说得对。尽劳动人民手是黑的………”

梁唯诚有意外：“你真的明白？！”

他只是劝她和陈顺离婚啊。

她看他的神，冷淡寡情，不是看陈顺的那神。她这样看他，把他一颗心看碎了，碎得好彻底。

那鼓舞人心的腔调。

一群低忙碌的知青们纷纷看去。

“梁唯诚！”

正因为猜中，梁唯诚这才呆住。

华红霞二话不说，直冲过去，许蔓蔓小跑跟上去，有闹瞧，乌泱泱一大群人全涌过去，连粪刺鼻的气味都不嫌弃了。

梁唯诚忽然心悸，也有害怕。

尽劳动人民手是黑的，脚上有屎，还是比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都净。这句话不是他说的，这是最指示。

许蔓蔓笑了笑。

杜蘅当着众人面这么说，不是给他下是什么？！

看他把杜蘅在角落，华红霞嗓都冒调了。

梁队长，杜老师，你们俩真是太先了，午歇都没歇，辛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