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栀年

YeaR 酒吧。

燈光亂竄，像發瘋的心電圖。音浪震耳欲聾，空氣裡全是酒精與欲望的臭味。

舞池裡，年輕男女像群沒骨頭的蟲子，在節奏裡扭動、磨蹭。

她站在正中央。

栀年

一身黑色亮片短裙，皮膚冷白，眼神像刀。

她一動不動，像一枚不屬於這場糜爛的異物。

那些富家子弟一開始還圍著她，三分鐘後就各自散開，去摸別的女人、講低級笑話，笑得跟狗一樣賤。

她沒興趣理，只覺得膩。準備轉身回卡座。

這時，一隻手從後面搭上她的腰。

男人湊到她耳邊，語氣又油又噁：「小妹妹扭得不錯啊，就是差點味兒。走吧，樓上房早開好了。」

說完，那隻手順著她腰一路滑到她臀上，還用力捏了幾下。

「你開個價，哥哥不差錢。在 S 市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有病。

她嘴角一勾，沒說話，俐落一個過肩摔，把他重重砸在舞池中央。

砰！

音樂瞬間停了。燈光僵住，全場像炸開一樣安靜。

她高跟鞋踩過去，一腳壓在男人胸口，視線從上往下掃，冷得像踩一灘髒水。

「誰讓你碰的？」

聲音輕柔，卻冷得像一記冰針。腳下再用力，男人痛得臉色發白。

她俯身，一把拽起他的衣領，把人像垃圾一樣拖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

她一巴掌甩過去，**啪！**一聲響徹整場。

全場安靜得可怕，沒人敢吭聲。

男人臉紅脖子粗，還不死心地吼：「你知道我誰嗎？」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老子是陳家的！動我，你什麼野女人都別想混下去！」

栀年冷笑，語氣懶散：

「你還真眼瞎。」

「看看扣著你這兩位是誰，再看看周圍──你那點陳家身份，拿去喂狗都嫌硬。」

他還想笑：「哥們，我們一個圈的，沒必要為了個臭女人翻臉。現在放了我，改天──一起玩她！」

眾人神色一沉。

栀年終於笑了，笑得像把刀拔出鞘：

「你是沒看過我，聽說過總有吧？」

「在 S 市？沒我不知道的！」

「那真不巧。」

她語氣一沉，一字一頓：

「我叫栀年，栀氏的栀。」

──全場死寂。

男人瞳孔劇烈收縮，連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當場蒼白。

他終於知道自己剛剛罵的是誰。

栀年轉頭對後方冷聲道：「都他媽愣著幹嘛？扣住他。」

那些剛才還在看戲的少爺立刻動手，把男人鎖得死死的，毫不手軟。

她甩了甩手腕，慢條斯理：「阿牧。」

「小姐。」

黑衣青年從人群邊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