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一时之快的结果就是，落单的张营只能自己回家。

张营看着同样直视他的言喻，像是对负隅顽抗的她一惩罚，他致命一击：“你可以不想，但有些事情你再努力也没用。”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在茶间有同事提了一嘴，她差把年会这件事给忘得一二净。

“用不着你提醒我。”她冷声。

“怎么可能，你觉得Joan是那人吗。我反正早就不想在奢适度了，跟着Joan走好的。”

而就是因为太懂她，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劝言喻事业先放一放”这个话题一拖再拖。

如果当时她真的走了这条路，也许今天朋友圈里那些分享生活的人中也会有她一个。

回家吗？我丈夫升职我不开心，全都是因为我鼠目寸光？我优柔寡断？张营，难这么多年，在你里我一直是一个没有能力只会情用事的女人？”

门急促的脚步声让两人噤声。

“这次裁员也太突然了，而且凭什么只裁我们组！Loan得罪人了？”

“我们……说公司年会。”

“言喻，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时让自己轻松下来。”

也许此时此刻她已经因为妈妈不让玩手机太晚而早早睡。

这是每天她最放松的时刻，偶尔她会因为贪婪这幸福产生一明天不想上班的颓废想法，这时候她就会刷朋友圈，通过那些别人晒来的的彩人生寻求刺激，以此来接受自己不得不认命打工的现实。

她开微信，有两条未读的消息。

“可是公司现在又没有明确消息……万一是她自己想走顺便挖走几个呢。”

“以往每年都是一月份，总之在节前。今年……今年不知了呢。”

徐晶走茶间，见有同组的同事在，粲然一笑打招呼，“Wendy，Kari，你们也在。”

可他的初衷很简单。

11：27，也就是现在，徐晶回了一条。

十分钟以后，洗漱完的徐晶已经准时躺到床上。

挑挑选选几件，选择困难症的徐晶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件粉法式拼接连衣裙。看了一价格后，又把它加了购车里。

睡觉前，徐晶又最后开日历算了下距离过年回家的日。

“年会？什么时候。”

快了。这个年很快就要到了。

所以了一个多小时网购挑衣服的徐晶最终只买了一个多功能电锅。

换好史迪仔睡衣，她走近卫生间，开始卸妆。

“唉，我都不知该怎么选了？我还没想好槽呢。”

“啊……喝杯咖啡提提神。”

回家那边托关系找一所中学当老师，这是大学还没毕业，家里就给她规划好的路线。为此还徐晶大三时考了个教师资格证。

言喻的话语充满了矛盾，如果这么多年她在他里都是这样一个人，张营又是如何被引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呢。

卧室不用的灯早就被她关掉，黑暗里手机屏的亮光打在徐晶脸上。她退微信，购件，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动，从那些五八门的衣服展示图片里翻找一件最合适的，用在公司年会上穿。

“才看见。”

“Joan找你了吗？你要跟她走吗？”

“下班了吗？”

所以她并不会知，当张营回到家打开客厅灯，目的餐桌上摆着早已醒好的红酒以及两盘彻底凉透的排。

言喻回了她的独栋别墅，那是婚前她为自己购置的房产，钥匙只在她手里。

“看见信息回我一下。”

19：35，来自妈妈。

这个月的工资完电费，再刨除餐饮费，所剩不多。她只能等发下个月工资。

徐晶随一问，“你们聊什么呢？”

妈妈没有回她，不知是不是已经睡了。

她不是没有更轻松的活法。

徐晶就着这光亮摸索到墙上的开关，亮起的白炽灯照亮这间四十多平米的拥挤小居室。

徐晶把门带上反锁，脱鞋了屋。地板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那样的人生足够安逸，却远远达不到徐晶对自己未来人生的预期。

以继洲的价，她打算今后少外卖，试着自己东西吃。

“为什么不走！不走你以为公司就会留我们？”

他想一语惊醒梦中人，可言喻不过是在装睡。

“我不想。”

也许她不用这么晚下班却还要纠结是坐地铁还是打车。

徐晶日常工作妆涂的并不厚重，只追求在本五六分颜值的基础上稍稍提提气。所以浅浅打一层粉底，稍稍画个眉，再涂个红，卸妆也不费事。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楼的灯光透过黑暗的隙涌室内。

“这有什么可想的，总比被裁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