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些事儿。”白康宏没吱声。

“无亲无故的人最容易亡命徒，没有牵挂。”芳姨对他说，这杳无音讯更激发了郭发的疑心，不惜动用了过去所有的人脉，却一无所获。

谁让母亲受到伤害，他就让谁血债血偿，上次是这样，这次更是如此。他第一怀疑的对象，是那个声称被母亲踢废了下的家伙，可他一路追查，却打探到那人是个无亲无故的光，早拿着讹来的钱跑路了，没人知他去了哪里。

清晨，郭发起了大早来到医院，手里提着自己的糙饭菜，余祖芬已经躺在病床上，还没有睡醒。这些天来，对于伤害自己的凶手，母亲始终避而不谈，可郭发一直耿耿于怀，刻在骨里的江湖义气让他始终愤怒，不可能咽下这气。

“老娘们儿没有武德，专往人脸上打。”白康宏气恼地扶着额。

“上回的早就散了，这是我媳妇儿打的。”白康宏说。

郭发扬手打断他，无意纠结过往，从袋里掏那张血染的车票，低声说：“今天我找你是有急事，你能帮我找这趟火车的列车员吗？”他抱着微茫的希望，要是火车票是实名购买的就好了。

白康宏轻叹一气：“你知，你让我啥都行。”

借着芳姨这条线，一一排查了和母亲有关的男人，那些肮脏的嫖客，虽然洗清了伤害母亲的嫌疑，面对他们，郭发总忍不住要给他们喂一顿老拳。

白康宏有些哽咽：“……”

郭发分神看着远轨上呼啸而去的火车，叮叮咚咚，畅快地发响，伸向无穷的远方，钻青黄的甘蔗野地之中，他的零件被螺丝刀拧开，心脏变得摇摇坠，忽然不可抑制地想起齐玉，那天她的看向世界之外，神采飞扬：“我想要开火车，一直开到……”

郭发孤来到铁路局机务段，白康宏正在副手的簇拥中谈笑风生，仿佛有某应，远远地就看见了郭发，他诧异又兴奋，轻快地从火车上下来，像一只蛤蟆。

郭发疲惫地坐在床畔，提刀，抹去那一日沾染的木屑，孜孜地削起苹果来，忽然看见母亲枕下的紫手包，面皲裂，鼓鼓得，像是在有意隐藏，他在大襟上随便了几下，轻手轻脚地，不敢惊动，竟从中掏一团细碎的收据，昏黄的灯光下，上面绀紫的血迹昭然，这是一张从省城到太平的火车票，时间正是余祖芬受伤的当天上午。

“曹微家暴你？”郭发说，“你是不是不老实啊？”

他回握在手里，那么，那么沉，还是没有勇气替她上。

谱。”

“你咋来了？知吗？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老一的工友们亲切地叫他小白，白康宏知这里的生活是一望到的，手里的调速手带着悠长的火车行驶固定的轨，他不久也会成为老白，成为和父亲一样的老人。

“这都是举手之劳，”白康宏带他来到了僻静的角落，“怎么了？怎么有血？”

“因为啥啊？”郭发低声问。

他最近和那个叫芳姨的女人走得很近，芳姨叫艾文芳，比余祖芬小两岁，说自己原来是红旗拖拉机厂的女工，她再次见到郭发，已经不再生意，素净的一张脸，看起来比余祖芬还要老上几分。

“行了，你得听小微的话，咱俩再不能有私下的来往了。”郭发笑着说惨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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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那天搁饭店没伤到吧？”郭发看着白康宏淤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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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发灵机一动：“你还得再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