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人大大咧咧地挥手，对那些往事并不介意，却也懒得多说，只是俯又拎起一瓶新的酒。

他一言不发地听着，顺手，端起瓶抬直接了下去。

香草的清气和橡木的新鲜在齿间，还有些糖的甜腻。

周围的海贼们面面相觑，然后了微妙的神情，似乎他们熟悉的某件事再次发生了，而他们对此都持着看闹的态度。

听上去还在变声期，嗓音略有些低沉沙哑。

于是她走了过来。

她上只维了一件系带的抹，着肌理畅的脊背和腰肢，肋间的鳃裂一扭动的隙，开衩到骨的斜面纱裙在风中飘扬，瘦结实的长白得发亮，那些薄薄的布料上绘着大朵的红枫，鲜艳得像是尚未凝结的血。

黑发男人居临下地看着她。

于是他们下意识站得远了一些，不是那么明显，至少当事人之一尚未发觉。

“为什么？因为它很甜？”

“我们船上有这人吗？”

对酒的味兴趣缺缺的船员之外，更多人都在继续喝酒，仿佛少喝一杯就亏了一千万贝利，而较量拼酒的也大有人在。

少女拎着酒瓶向前走，足踩过漉漉的地板，脚背上的鳞片闪闪发亮，趾甲锐利如剃刀。

某个醉了但没完全醉的船员说，“还有几个人长着那些东西？”

一般人被那双注视几乎会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这事连海军都知了，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喝了的船员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作为同类，凯多没有丝毫的不适，面对那过于锋利专注的视线，也没有丝毫闪躲之意。

伊萝微微歪，无视了那些醉鬼，“是莱缇王国想要上供给玛丽乔亚的东西，但既然从我面前经过，那就是我的了。”

当然这件事没怎么困扰过她，她对此一直是顺其自然的态度——照母亲的来看，自己的量也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有个船员醉醺醺地问，“听说你小之前又被海军抓到了？”

某个喝醉的船员着睛，“谁啊这是？”

凯多抬起看向前方。

“当然不是。”

她尖锐的指爪挲着瓶颈，然后用另一只手木，“喝一杯？”

在那密卷翘的金鬈发间，伸了一对向后弯曲的白犄角，又有凸起的碎鳞蔓上额，发丝里还缠绕着瑟银的细链，苏上垂落着圆的珍珠。

伊萝挑眉，“不喜吗？”

他斜睨着她。

有人回答。

在那酒的悠长余韵里，烈的辛辣和低回的苦涩已经在间炸开，原先的甜味仿佛只是一层虚假的陷阱。

伊萝皱起眉，“我以为别人都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了。”

黑发男人低看着她，“我听说这艘船上也有一条龙。”

其实凯多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瞥着瓶里剔透的琥珀酒，“哪来的东西？”

“看翅膀……收起翅膀了就看鳃认人。”

“伊萝？你见到那家伙了对吧，她也是鱼鱼果实的幻兽……”

她一手抓着大大的酒瓶，的胳膊线条分明，腕上堆叠的环镯镶着紫红的玛瑙，像是无数泛着妖异光泽的眸。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

她的已经突破了一米八，但即使此刻对方还坐着，也比她了很多很多，完全能俯视她。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船员们都在后退或者回避，维持着他们脸上那看好戏的表情，亦或是醉得沉浸在另外的世界里。

凯多的声音沉如闷雷，却也还是抬起手臂，与对方碰杯，或者准确地说，是碰了瓶。

“这是小孩才喜的酒。”

有人慢悠悠地走下阶梯。

伊萝反问，接着笑了起来，“它的后劲很大呢，我劝你待会儿别急着飞走，不然或许会一栽海里的。”

“……这是什么？”

她随说，“我听说你是船长的后辈？”

他想到即将描述的对象，忽然有些卡壳，“那条龙？”

“经验之谈？”

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开，凄清冷寂的月辉洒落一地，金发少女轻盈无声地走近。

伊萝白了他一，坐到了他对面，用那双凉薄非人的眸看了过来。

“是我抢的。”

两个酒瓶对撞时发清脆声响。

“那丫上船的时候就吃了果实，本来以为好歹是个混血鱼人，没想到丢里就像死了一样……”

“所以。”

对面的男人仰喝酒，“那他们也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