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可我觉得这里好的……”须佐之男一瞬间便明白了荒的意思，他往后退了些，收起了舒展着鱼鳍，瞧着有些失落的样怕是真的不想离开荒的浴缸。

须佐之男再一次见到荒的时候，他刚好将御馔津送来的最后一块藻叶吞下，两人目光相接后竟是都愣了一下。

若是老家对方会放下后就礼貌地离开，但若是御馔津他便会被小姑娘抓着这边摸摸那边问问。御馔津只在书中和荒的中听闻过人鱼的存在，如今亲见着了，自然觉得新鲜好奇，须佐之男也算温顺，被修剪整齐平短的指甲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他便由着御馔津唱着悠长的曲调帮他梳着长发，或是抱着他的尾叹金的鱼鳞在光下好像在闪闪发光。

荒开始命人时给他送来，偶尔是那位老家，偶尔是御馔津。

荒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往日应有的判断，他回忆起在幼时等待须佐之男的那一周，和两人分开的这十年，那片金鳞还乖乖躺在荒的袋之中，他抬手抚过，鳞片早已没有了温度，但是须佐之男金的影却一直在他的记忆之中游曳，荒的指尖颤了颤，终于下定了决心。

两人的谈话间须佐之男几次开想问询荒这几日过得如何，却又觉得自己如今的份似乎去打探荒的去向不大合适，再是直的，如今也因着自己被安置在一间小小的浴室之中，只能待在这浴缸里而收敛了许多。

距离上次见到荒已经有些时日了，须佐之男心下很是开心，他扒拉着浴缸的边缘，耳鳍上的耳环在光下晃动，年轻的人鱼毫不遮掩地向对方表示着喜悦：“荒！”

也许须佐之男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得太过思念对方，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和后摇晃的鱼尾却早已将他卖。

“须佐之男，”没有在意须佐之男的问询，荒走上前，来到浴缸边弯下腰，轻轻将须佐之男脸颊边上的碎发绾去耳鳍后面，低声，“我要给你换个地方。”

反悔？有何可反悔的，他既没有真正的答应，也没有明确的回绝，这是他的庄园，可不可以得他说了才算——荒一时有些不清楚自己在生着什么闷气，也许是他的友人自顾自地把自己算了他的安排之中，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宝被别人所窥探所觊觎……

最近几日这座大宅里似乎很闹，须佐之男抖了抖耳鳍，能清楚地听见楼下似乎传来重的声响，他靠在他的浴缸之中蜷缩着长尾，有些不安。人鱼来自海，对陆地上的事心存畏惧，须佐之男亦是相同，他只能晃动着他的大尾，仔细听着屋外走廊里的每一个脚步声。

他为何在生气呢？

那之后须佐之男再也没有见到荒，对方似乎在为了什么而忙碌，年轻的人鱼不懂人类的事情，他只知像往常那样趴在浴缸的边上，等着荒现在门，然后抬着椅到边上坐下同他说说今日有无趣闻；亦或者偶尔轻声哼着歌晒着太，度过一个轻松的下午，但也要时刻小心可能随时现在窗外的那只三大猫。

须佐之男的存在渐渐现在贵族间的闲聊与话题之中，当初拍下他的时候荒本想更为谨慎一些，但过于年轻的公爵大人却被重逢的那份喜悦冲昏了，以至于如今金人鱼的传闻在皇里人人的谈中被推上了风浪尖。

若换作往日，这对荒的地位和份来说无疑是件不错的换，可现在被摆上砝码称另一端上的不是别人，是须佐之男。

“这里太小了，你无法正常的活动，”荒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在贵族之中便是豢养金丝雀们用的笼都要比自己这浴缸大，何况须佐之男本就有着这么特殊的一条鱼尾，一直让他蜷缩在其中

因为他的好友说了须佐之男的坏话吗？还是因为要用须佐之男，来那些贵族间的情报……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都没有见你回来，很忙吗？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荒缓缓停下了脚步，屋外的光透过彩的玻璃落在他的肩，鞋尖动的金倒影恍惚，他微微垂了些，试图整理清楚自己到底在为了什么而到不满。

始为你那条小鱼打造好，很快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