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声音，似乎在颤抖。

周然只觉周围的氧气似乎在快速减少，呼越来越艰难。

眸缓缓闭上。

渐渐的，她有些支撑不住了。

雪簌簌落下，不多时便将大地盖上一层绒被。

有一个与地面齐平的小孔，被荒弃的枯木枝叶遮挡，若不细看本看不分明。

又突然变成了周蔚的声音。

“你把她活埋了？！”

雪簌簌飘落，有一朵雪飘飘，正好落在那小孔之上。

“祸不及家人，你放了他娘俩，我告诉你那丫埋在哪儿。”

“你不可以一直陪着我吗？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

余雨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双笑里盛满温柔的笑意。

“小鱼儿，你要走了吗？”

“魏彪，你的命不值钱，你女人的命也不值钱。”

……

“现在，你的病要好了，我当然不能再陪你了。”

像是一个久未谋面却十分熟悉的大一般。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周蔚面无表情地看着欣喜若狂的男人，腰间的手枪。

她听到余雨的声音在喊她。

“然然，蔚哥说的对，你生病了。”

声音时而尖细清丽，时而低沉沙哑。

仿佛是遥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厚厚的垒。

声音忽远忽近，似有若无。

雪凝结后化作冰冷的，自木板上面砸落在周然的脸上。

真好。

整个人瞬间便好像陷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我在你边呆太久了…”

郊外的空地，一被旧泥土覆盖的地面。

“不会了，然然。”

半晌，魏彪开了。

好像是余雨的声音。

联想起纪涟淮说的那些话，顿时怒不可遏。

周然竖起耳朵，想要听得更仔细。

方才还如斗般气势汹汹的男人立刻噤声。

昂的颅缓缓低下，陷两难的境地。

周蔚终于找到她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一细微的声音。

【我还没，和哥哥好好在一起……】

“那我不要！”

“周然！不要睡！”

“傻然然，我知你最疼我了。”

周然激动起来，喃喃地同她争辩着，泪不自知的顺着角落下，无助又崩溃。

【可是，周蔚怎么办？】

前的黑暗，不知是真实的黑暗，抑或是她的前已经发黑。

闻言，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周蔚，瞳孔猛地缩，心中漏了一拍。

听着上方的响动，周然看向余雨，似有所，有些不安地问。

周然不舍的攥住她的衣角，只摸到一片空气。

余雨摇摇。

余雨的手过周然的脸颊，冰凉一片。

哈哈哈哈哈我魏家有后啦哈哈哈哈”

很快的，又有了第二朵，第三朵，直到雪很快将那不起的小孔掩埋。

埋？！

“嗯，我要走了。”

“要是加上你儿的命呢？”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不行了。

他揪住魏彪的衣领厉声问。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剥离，周围死一样的安静。

周蔚在明晃晃的威胁他。

“但是你还有你的路要走，你还有

*

隔着厚厚的土层，周然听到周蔚焦急张的喊声。

“小鱼儿，我不要病好了！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