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周惩没钱了，但还是提这个要求，就像是他没钱却还想留着她是相同的。

“那你快回来，”温可意从袋拿一颗糖到他手心里。

一大杯豆浆，吃饱了，脸上的笑容都更甜，“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往大厅走时，温可意顿住脚步，抬看他，“哥哥，我想吃糖。”

还是晚了。

“哥—”周惩转时，被她拉住衣摆，他没有回，听她说：“你会回来的吧？”

臭猪，为什么老撒谎？

周惩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火车站，横冲直撞的往候车大厅，被安检员拦了下来，“小伙，没有票不能，你家大人呢？”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大厅，没人关注的角落里，蹲着个不修边幅的落魄男孩，他着一糟糟的黑卷发，倚着冰冷的墙，缓缓坐在地上，把脑袋埋臂弯，单薄的肩不住颤抖，第一次知，原来后悔可以这么的难过。

谁说能吃到糖的孩最幸福？

他后悔了，很后悔，从来没有比此刻还后悔的时候。

周惩不想，让她和他一样，想要的得不到。

他笑着把苹果味的糖到她手心，“你先去，许阿姨在里面等着，我去上个厕所。”

温可意净脸上的泪，转往火车站大厅里走，未吃完的糖留在了原地，破碎的绿圆形晶，像被遗弃的她一样四分五裂。

周惩抿着冻得有些发紫的，有些不敢再看她清炯炯的眸，“那个许阿姨会带你去城...”

“好—”

他脸涨的通红，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弯下腰，两手撑着大，嗓的冒烟，边息边说：“阿姨，你让我去！我妹在里面，你让我去！”

他骗了她，也骗了自己，“我也去。”

骗，都是骗。

火车站不远就有个移动小摊，三车上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小品，附近围了不少孩，周惩走过去，不知和人说了什么，有个女孩竟然把刚买的糖给了他。

“会…”

温可意看着她哥跑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她拆开糖的包装纸，放嘴里，狠狠嘬着甜滋滋的圆糖。

“行，你等我一会儿。”

边积雪化成又结了冰，他跑的太快太急，脚下一，摔了好几个跟，他来不及拍拍上的泥，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安检员没让他，但好心的答应帮他去看看，询问完车次，她说：“那趟列车已经发车了。”

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永远不会。

周惩在回学校的路上狂奔，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脚步，松开攥拳，手心是一颗巧克力糖，这是温曼买给她的，她一直留着舍不得吃，他仰长了一冷气，愤恨的把肩上的书包扔到边雪堆里，掉开始往回跑。

“哥哥，你去吗？”她拉拉他冰凉凉的手。

失去比得到更容易。

“不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