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难吃吗？”他夹了一筷青椒炒火到嘴里，咀嚼两下咽下，扬眉看她，“这不是好吃的。”

不失去不知，原来满足是这么简单。

周惩瞥开，故意板起脸凶的说：“不行！”

她剥好的第一个是给他的，周惩埋喝粥，挡住了欣喜的双眸，他淡淡说：“我不吃，你吃。”

周惩在厨房盛昨天晚上煮好的米粥，他把加好糖的那碗给了她。

“来了！”他大步赶上她，顺便扯掉她肩上的书包，“我帮你拎。”

他夹了一些火放到她碗里，“长的和豆芽菜一样，还挑，给我吃净！不许剩饭。”

没有谁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会，不过是不得已的成长。

温可意，看着她哥急匆匆的跑教室，突然就觉得他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可以不吃吗？”她抠着碗沿，长睫忽闪忽闪，汪汪的睛险些让人心。

她瘦了好多，原本两颊像圆有光泽的苹果，即使不笑，看起来也像在笑，现在削瘦的面相上只剩下一双灵动大睛和削尖下颌。

自从温曼去世，她也没有了挑拣的资格。

周翩之所以这么放心的走，是因为，周惩人不大，但生活经验丰富，他大概从七岁就可以独自一个人在家，当爹的不靠谱，动不动几个月都不着家，他自己学会饭，洗衣，还会去菜市场和老板讨价还价。

小大人周惩会饭，但也只限于能，至于滋味，看温可意脸上的表情就知了。

第二天早上的饭桌上，温可意惊喜的发现，多了和。

车前，他特地向老板预支了一分工资，给家里买好了米面粮油，冰箱满新鲜蔬菜果，缴了不少电费燃气费，还留不少现金给周惩，嘱咐他照顾好妹妹。

温可意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抬脸淡淡一笑，随声附和：“好吃...哥哥饭最好吃了。”

她抿抿，受刑一般吃净了饭菜。

每次坐在饭桌前，她就一脸痛苦，吃饭这件事暂时成了她的噩梦。

她停下脚步，哈着白气大声喊他：“哥-你快一啊，都要迟到了。”

她必须得迎合，适应，持到长大那一天。

其实要一直这么过下去，也不算太差，但等温可意绘画班要学费时，这笔钱属实难倒了周翩，光靠他现在这份工作勉才能养活这双儿女，不得已他又找到一份开大卡车的工作，一趟车几个星期到几个月时间不等，虽然比较辛苦，但好在工资还不错。

到校门，正好打了预备铃，周惩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赶着老师教室前把她送了教室，书包桌，他吁吁的说：“中午放学在教室等我，我带你去堂吃饭。”

温可意没多想，自己一个人吃了两个，饱饱的，上学路上走的都比往常快许多。

眶，要掉不掉的望着他。

其实都不用掉下来，就能要他的命。

正月十七学校开学，周翩早早的就把兄妹两人送到学校，他临时找了一份工作，正儿八经的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周惩看着她甜的笑靥，重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