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今日来此地，可不是为了观你二人针锋相对的。”

“嗤，”剪随抬打量一苏夷，目光最后落在行香面上，“息最信任的烈犬，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跟着你。”

意味不明。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剪随终于现在演武场内。

毕竟昨晚和今天早上她早已知剪随是个什么，她气息分毫未，对剪随挑了挑眉。

两人都没有收剑，只见剪随话锋一转。

原本主殿所在之地早被拆掉，只剩下孤零零的台，又因素日军队于此，渐渐衍生将台、演武场、军械资仓库等一应俱全的军事中心，直属大将军辖。

“喂——”行香懒洋洋开，“剑，可以给孤收了吗？”

议事，剪随正伏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竹简。

所以，尚国是怎么把自己混得这么惨的？

行香倒也不急，她靠在将台的墙垛，笑意盈盈地托腮往台下看。剪随是从榭过来的，在他到来之前他手下的士兵已然井井有条地开始了训练，整然有序，并且将士们的神面貌俱佳。行香心中的怪异又上来了，剪随是这诸侯国中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而行香亲所见的尚国军队，也都作风端肃，训练有度。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而今王朝式微，王室血脉凋零，不少偏僻的旧殿早已荒废，演武场原址便是几座废弃的旧殿。早年间原是王禁卫训练的场所，随着权力几代更迭，最终王禁卫也归为大将军麾下，渐渐这里便成为大将军演练将士的所在。

不，也许是，愿者上钩？

行香撇嘴。

苏夷默不作声地跟了她一路，她拒绝也好，骂他也好，甚至连苏夷的义父——息那个老狐狸她都沙影骂了一顿，可青年就是一声不吭，如果不是一开始是他主动开自我介绍过，行香都想怀疑他是个哑。

她来得悄无声息——尽她清楚地看到，剪随睑轻轻掀起，余光落在她上，又很快收回，没有理君王视察自己的下，还得提前打声招呼，更何况对方已经注意到她了，行香心安理得地踏议事，站在案几边上往剪随手中看去。

剪随挑剑的那一刻，苏夷一直握的剑也应声窍，到底是年轻些，不如剪随生死的经验丰富，男人剑已架在行香肩上，苏夷的剑才堪堪至剪随剑。

她小声念声来，下一刻，剪随抬手抄起手边的剑，寒光一霎，剑刃虚虚在行香的肩上。

这个垃圾系统构建的世界不会连这逻辑没有吧？

反而是她后的苏夷反应乎她的意料。

行香内心稳如老狗。

演武场位于京畿，离尚王不算远。说起尚王，并非是特指某一个殿，这个时代的君权并未向后世那样，有着皇城城泾渭分明的界限，鄢城为尚国王都，而尚国王便是指鄢城之内，以司朝议职责的榭殿为中心，向外延伸的殿聚落。尚国历史四百余载，自有辉煌鼎盛的时代，遗留至今已然数百座殿。

过远的距离，看不清剪随面上的情绪，只见剪随向她虚虚地行礼，继而便转与侧的副将谈，安排起手下士兵今日的训练。

她是来演武场守株待兔的。

她来得早，站在将台上，隔老远便与将台下的剪随遥遥相望。

即使不是哑，也是个不吭声的闷葫芦。

她见剪随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下去寻他，她才迈开步，余光瞥见后默不作声的苏夷形一动，立刻跟上来。

这家伙手中抱着一柄剑，死心一样跟在行香后，寸步不离，一玄如影随形。

苏夷收敛着目光，并不与剪随辩解，只是握剑的手仍在用力，两柄剑僵持不下，在行香脖颈间暗自较劲，发咔哒咔哒的刺耳响声。

“小鬼，作为一个侍卫也太失职了吧，若王上真是窃取军情的细，方才我若想取她命，早就得手了吧？”

这家伙还真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