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这些民丝毫不知朝廷给他们指派的救济粮是多少，甚至朝廷有没有赈济他们都不清楚，他们只是听说了这里有个工地可以混饭吃，到这里挖煤，贱卖自己的劳动力，只望熬过这个冬天。

同样是煤矿工人，氏一族可以相对面的度过为国家创造价值的职业生涯，而对于那些竞争中的弱势者，他们只能为了一活命的粥和薪火，沦为黑工，生产所得全被拿走，而他们就该下最危险的矿，被坍塌的矿井埋葬，或在井下被一炮炸飞，连家命都堪忧。

沈清茗想起了白天那个劳工大娘说的话，据她说从附近工地来这里打黑工的人还不在少数，仅仅是因为这个工地能吃上也能烤上火，可这里也是吃不饱烤不的，矮个里个了。

“我们还是要借用一下朝廷的力量。”

虽然氏这边已经疏通，至少氏会为了族人的未来去帮衬外姓人，但这还远远不够，必须要借用朝廷的力量。

龙卿一早就预想过劳动者之间会随着百业饱和现异化，正如当初桃村的姑娘们那般，在鹿场和车坊活的姑娘必须考虑工坊的发展与盈利，而在纸坊造纸的姑娘因为有朝廷的扶持，无需考虑纸坊的盈利闷活就行，若在百业待兴的时候，两者或许没有多大区别，一旦百业饱和，鹿场和车坊就必须和同行竞争利益以获取生存空间，纸坊却仍可以在官府的调剂下稳定的度过动时期，工坊间的竞争势必会导致员工现分异。

他们中有些人借着宗族或合作社的力量能够维护自己的利益，便事不关己，而剩下的散也无有抵制之主张，他们甚至不关心自己的救命粮被贪污的情况，能活下去就行了，得知这个事实的龙卿很唏嘘。

然而，现实告诉她情况不乐观。

龙卿看着她写，慢慢的讲述从劳工和族长中得知的情况。

也是有讲究的，类似史料记载那般，描述到盛世或帝王的丰功伟绩时，需要大施笔墨夸夸其谈，把功劳的天坠，而对于饥荒或者人祸之类，则不能，要尽可能简短，如“岁大饥，人相”这样短短的六个字足以概括历朝历代占据长期的饥荒。

比方说以工代赈，这法无疑是利国利民的好法，但在毫无底线的贪腐加持下，原本救济百姓的法变成了另一形式的徭役，民吃不饱穿不还要面临大的力劳动，人长期呆在这压环境下，又全聚集，揭竿而起不过是一念之间，她可不信灾民一旦暴动，这些地方官真的有能力镇压，当然大分时候他们早就卷钱跑路就是了。

“我来写我来写。”沈清茗举手请缨，对于此类文书工作，她一贯比龙卿擅长。

坐在庙堂屋上看和亲自到实地与百姓谈判是有区别的，她整天混迹在底层，不用去看那些者过的什么日，只需看平民过的日，因为者的日肯定比平民好很多，而她需要的就是，为底层延一气，让他们不至于在冬日饿死或冻死，或卖为，就成功了。

沈清茗当初读到史料上的这些寥寥数语时若非她真的经历过饥饿，她本不能从这短短的六个字到绝望。仿佛在这之下，人间惨剧或是死伤都不重要了，沈清茗认为这是很可悲的事。

“我们可以尽量修饰措词，他们不喜这些反面的情况让上知，但总不能什么都不传上去，他们总要另外给一些东西上看的，我们就从这里手，委婉一，尽量多用赞之词。”龙卿。

“能呈的上去吗？”沈清茗对此表示怀疑，这里山皇帝远，他们敢这么就说明了他们心中有数，从这里发的状告都是上不去的。

“我们可以把已知的情况匿名投上去，写一份状告，把这一片工地的情况说清楚。”

张县令上台的这几年，很多措施也在日渐成熟，但她也很清楚，再好的政策与巧思，最终都是要靠最底层的这些民去承担的。

龙卿笑了笑，只好让她来代劳。

“以权力去制衡权力本是一件很无奈的事，但聊胜于无吧，来吧。”沈清茗蘸了蘸墨，听着龙卿的讲述，她开始了她的舞文墨，过程中刻意的对字加以。

“阿卿，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说？”

最可悲的是，同为劳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