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澹台嫣关心的质问，也是她最真切的表。

青年这是收了所有的怨气，在即将醒来，也是在即将收完所有怨气之后的最后一刻，让那些冤魂从怨恨之气中解脱了来。

澹台嫣和楚拾自然也觉到了，她快速地抹净泪，两人齐齐注视着一血衣似乎终于要醒来的青年，屏息以待。

玄烛无奈：“所以你这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徒弟？”

他们终于迎来了片刻而又永恒的安乐。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哦，是回了一句：“我徒弟不能说话，那就我替他说了，我们一起谢你的祝福。谢谢你，嫣。”

曾经因怨恨而起，又因阵法而变成了邪恶存在的灵魂们纷纷围绕在青年边，透着的却是奇妙的平静和祥和，随后，看不清形与面容的灵魂们在光中迅速地消散而去，再也不存。

只有一瞬间，没有未来。

“我两个都担心不成吗？”澹台嫣又看向趴在玄烛脚边，脑袋搭在两个叉的前爪上沉眠至今的威武黑狮，忧心，“还有小黑仞呢，它也睡了好久了，到底有事没事啊？”

一年后，当澹台嫣再次和楚拾来到这里，她脸上带着最诚挚的笑意，对玄烛说了一句：“玄烛，恭喜你，也恭喜小青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当青年气息有了波动的那一刻，一些不同于怨气好似白的飞烟从他的上缓缓透，逐渐的，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看不清形的灵魂影。

又岂止这件事。以前你还说自己不玩养成，现在呢，妥妥的养成就在我面前，这也就算了，小青默也是个好孩，我相信他会好好待你。结果我刚这么想了，你后来又告诉我，小青默可能是界君夺舍而来，我吓了一，你说这君也是个好君，好，我信。然后他收了这气都一百多年了，被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我看着都心疼……我们其实是生活在里吧，这么彩。”

当初澹台嫣刚来到宁乐谷，看到青年被气环绕的模样，吓了老大一，她本就喜闻青默，从玄烛这里知了一些前因后果后，觉得闻青默的法无可厚非，然而对于这个选择的闻青默，她也是极为钦佩的。

“这是……？！”澹台嫣震惊到哑然。

玄烛知，澹台嫣就是借由得知“他生了心”这件事想发掉这些年一直憋着的委屈，虽然他不是很懂女人这时候突然爆发的委屈里是否有更复杂的成分。

后来，她会时不时和楚拾前来，玄烛也会告诉两人一些在黑仞记忆中经历的记忆，得知了大分事情后，澹台嫣为宁卿陌不值的同时，也知玄烛真的玩了养成，她当时愣了许久，最后说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玄烛想说没事，都没事，还有别哭了，等会儿徒弟要是醒了就很丢脸了。他刚想开，这百年来从未离开过青年上的视线察觉到青年轻微的气息波动，就此什么都说不了。

澹台嫣自嘲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泪。

当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当下那么一瞬间的解脱对经年累月沉浸于怨恨中的冤魂而言，已然足够。

玄烛望着这一切，知青年了什么。

然后澹台嫣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脸上都是“你这老家伙占我便宜”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