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了半秒，不少人原本等着看新人拼命讨好的模样，没想到苏颜这样克制。

话音落下，好几目光一齐投了过来。

她拿手机，犹豫很久，开沉灏的对话框。

沉振东抬望着她，目光再次落在她眉之间，细细描摹，心底那熟悉愈发重。他没有求她喝满杯，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颜将酒杯放到桌面，轻声回：“诚意不在酒里。若是靠喝酒换来的机会，我拿不稳。”

她没有刻意多说奉承的场面话，简简单单一句，便仰浅抿一小，没有一饮而尽。

她缓步走到沉振东桌前，双手端着酒杯，微微躬。

医生确认芳情况稳定，准许她先回家休养，定期复查。苏颜提前把老屋收拾净，接回了家。

苏颜轻轻颔首：“我记在心里了。”

“有心了。”他只淡淡三个字，端起自己的茶杯，微微抬了抬，算是回礼，“好好拍戏，记住我说的话。”

“不上学？怎么会？学校还没放假啊。”

苏颜没有立刻起，指尖仍扣着冰凉的杯，短暂停顿后，缓缓从座位站起来。她没有刻意堆起讨好的笑意，脊背直，保持着晚辈该有的礼貌，却不显卑微。

午后光落老旧的客厅，空气里晒着被褥淡淡的意。芳靠在枕上，看着忙前忙后的苏颜，心里宽，只当两个孙女里，至少苏颜是让人省心的。她住院这段时间，之前还反复叮嘱苏颜，让欣亭好好在学校念书，别惹事。

那个人是谁？

林慧立刻推了推苏颜的手肘，里满是期待。

“芳啊，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欣亭这阵，我从来没看见她背着书包去上学，天天跟一帮社会上的人在街上晃，到游。”

林慧眉微蹙，还想继续劝说，桌上其他人已经重新开启话题，把刚刚敬酒的小曲翻了过去。

“轰”的

傍晚邻居张阿姨拎着果过来探望，坐下闲聊几句，犹豫半天，还是状似无意地开了。

助理应声记下名字。

说完，她不再多停留，礼貌退后半步，转走回自己的位置。

沉振东刚上车，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平静无波：“帮我查一个人，苏颜，十九岁，刚签约的新人演员。查清楚她的背景，家人，过往经历，尤其是跟之前在之泉孤儿院查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越详细越好。”

林慧坐在后面，心里微微一，暗暗了把汗。

车驶离酒店，夜晚街灯火向后飞逝。苏颜坐在后座，望着窗外，心底反复回想沉振东那句——你长得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邻居叹了气，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小区里不少人都听说了，不是不去上课，是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听说在学校带欺负同学，闹得大，学校没办法，直接给开除了。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你刚院弱，可我看着她天天在外瞎逛，实在不忍心瞒着你。”

可苏颜清楚，沉振东的视线，又一次若有若无落在她上。

苏颜没有应声，心里沉甸甸的。

“沉局，谢谢您方才的提。”她声音清晰平稳，不卑不亢，“我酒量不好，就以杯中薄酒敬您，祝您万事顺遂。”

苏颜的指尖攥住杯柄，心脏重重往下一沉。抬望向主位，沉振东安静坐着，神平淡，看不喜怒，目光安静地等候着她的回应。

酒局过半，沉振东接了一通电话，起提前离场。离开前，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淡淡掠过苏颜，没有停留，在众人起相送的喧闹里，走包厢。

刚坐下，林慧就侧过，气息有急，压低声音：“你怎么只抿一？这场合，多少要拿诚意。”

另一边。

她到现在都还不知，苏欣亭早就不在学校了。

酒局风波过去几天，沉振东那边的调查还在悄无声息地推，苏颜暂时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一边跑试戏，一边等着院。

等房门关上，包厢里的氛围稍稍松弛。林慧叹了气，对苏颜：“沉局先走了，可惜没能让他助理留联系方式。不过也好，至少他记住你这个人了。”

沉振东靠在车座，闭了闭，脑海里反复浮现苏颜的眉。太像了，像到让他无法忽视。

这场酒局结束，不见得是落幕。沉振东心里埋下了疑惑，以他的，大概率会去查她。

芳脸上的笑意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在静静观察她。仿佛想从她一言一行里，寻找更多印证，印证她和记忆里那个人重合的痕迹。

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许诺任何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