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在家包吧。”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韩烬拉开了房门。

父亲坐在沙发上，陌生老人从门外来，抖了抖衣服上的雪，将几大袋东西放在桌上。

冬的黑夜过于漫长，不同经线的地方时不同，颠倒的时差加剧了韩烬的疲惫。

韩烬发着烧哭了半宿，求了半宿，最后终于昏睡过去。

韩烬动了动手指，难言的酸涩和苦寒从四肢关节泛上来，但是上的烧已经退了。

接落在了骨的隙当中。

卓似乎不想让韩烬多想，只字不提昨天的事情，直接拉住了韩烬的手指。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爸爸，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抛弃我爸爸，我太笨了，太笨了......”

他跛着脚，走路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瘦弱。

但是还是尽量用一只手提所有东西，另一只手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豆浆和包。

卧室门外传来淡淡的豆香味。

父亲见到他醒来，笑容洋溢上前几步。

卓从韩烬的手里了手指，抖开毯，想要为韩烬盖上。

徐长空默默走到了一旁的房间里，拿了一张新的厚毯和新的睡衣来。

韩烬这才注意到，父亲有一只脚是瘸的。

父亲摇摇，“还没有，昨天吃了退烧药，估计得多睡会。你怎么跑去了？”

韩烬艰难的爬起来，小心翼翼从门看去，一就看到了父亲和陌生的那个老人。

可就是松手的那几秒钟里。

·

“不碍事的，跑一跑而已，我也不想你辛苦。”

韩烬听到陌生老人开，放轻了声音询问：“韩烬醒了吗？”

他匆忙趴在地上，想要捡起所有散落的东西，可是最后手忙脚，捡也捡不净，只能哭着向父亲讨好，卑微到了尘埃里。

韩烬慌里慌张从沙发上翻下来，不小心撞翻了炉旁的桌，周围变得一片狼藉。

陌生老人听到动静，于是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悄无声息关上了门。

睁是陌生的房间，周围是陌生的摆设。一旁的床柜上，还放着一瓶刚刚拆封的退烧药。

“我简单去看看，买了新衣服新床单。也不知他吃什么，我们平时吃西餐，怕他吃不惯。所以起得早一，去中餐厅那边买了中餐。”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崩溃，忽然就别过了脸，洇红着狠狠了把角：“长空，我是不是......错了？”

他的手指被勒得发紫。

细碎的哭声直往心里钻，卓终于再也控制不住。